炽光持续了一段时间缓缓消散,岩洞内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刚刚还在凶狠狰狞的小妖已瞬间变成星星点点的火星消失贻尽。
此时雪颜夕终于松了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岩石地面之上,此时的他安静的可怕,蓝薇儿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前,看着雪颜夕疲惫不堪的模样心里竟闪现出一丝异样。
“你,还好吧?!”
雪颜夕闻声抬起头,脸色苍白覆着微微细汗,声音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叛逃妖众应该还有些许,还不能完全放下心神,扶我去里面稍作歇息!”
蓝薇儿听着他的话也不敢在有半分的怠慢,赶忙轻轻的扶起他把他安置在昨晚自己休息的岩壁处。
看着雪颜夕虚弱苍白的脸,想想刚才雪颜夕说的话,她清楚知晓,自己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若是此时他死了,自己在遇到一次此番劫难怕是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唯有她的治愈之血,能暂时稳住他的伤势,帮他恢复些许灵力,撑过此番危机。
雪颜夕看着她,眼神中的含义无需多言,两人皆懂其意。
蓝薇儿看着他肩头狰狞的伤口与不断渗出的鲜血,看着他虚弱涣散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她知道此刻不是任性赌气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被吸血疗伤的准备。
可过往无数次被吸血的阴影瞬间涌上心头,那些脖颈、手臂被啃咬的刺痛感历历在目让她瞬间慌了神。
她下意识抬起双手,快速隔在自己脖颈与手臂前,身体微微后仰,眉眼慌乱,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抗拒语速飞快:
“不行!不许咬我脖子!也不准咬手臂!这两处都不行!绝对不许!”
她整个人透着手足无措的慌乱,像只惊慌自保的小兔子,双手死死护着自己最为敏感、最容易剧痛的两处位置,生怕他像从前一样毫无顾忌的直接啃咬汲取血液。
此刻的蓝薇儿全然忘了眼前之人真身本就是兔子,只顾着满心的抗拒,慌乱自保,小脸上写满了纠结、烦恼与不情愿。
雪颜夕原本虚弱紧绷的神色在看到她这番惊慌笨拙、小心翼翼防备的模样后,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无奈至极的无语。
生死关头她时时刻刻心心念念只顾着防备着他吸血,惜身又胆小,偏偏又真实得让人无可奈何。
蓝薇儿烦恼地蹙着眉,眼珠快速转了转,在心底反复权衡利弊。
不疗伤,雪颜夕撑不住,两人今日都要葬身此处,死于叛妖之手;可若是疗伤,必定要被吸血。思来想去万般不情愿之下,她终究还是认了栽。
她抿紧唇瓣,不情不愿慢吞吞地抬起纤细的右手,微微伸直食指递到雪颜夕的面前,眉眼耷拉满脸的委屈与勉强,有气无力地嘟囔道:
“诺,就这一根,来吧。”
指尖纤细白皙的肌肤莹润通透,娇嫩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皮,是全身痛感最弱伤口恢复最快的地方,也是她最后的妥协。
见状,雪颜夕眼底的无奈愈发浓重,简直哭笑不得。
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这女人竟还在跟他斤斤计较,挑挑拣拣,当真是胆大又幼稚。
气氛紧绷之间蓝薇儿压下心底的慌乱,看着近在咫尺的雪颜夕,看着他苍白俊美的面容,脑海中忽然猛地闪过一个盘旋许久的疑惑。
她忍不住怔怔开口,眉眼间满是纯粹的好奇与不解,轻声问道:
“对了,我想问你,按理来说兔子不是应该嘴巴中间有两颗平平的大板牙吗?而且样子温顺又乖巧,可你为什么……偏偏长了一口锋利的尖牙?一点兔子的样子都没有。”
话音落下,雪颜夕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骤然勾起一抹凉薄又狡黠的浅笑。
那笑意浅浅落在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淡漠疏离,染上几分恶劣的戏谑。
他微微垂眸,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她懵懂纯净的眸子,眼底微光暗沉,带着浓浓的威慑与吓唬意味,薄唇轻启声线低哑微凉,字字透着妖的凛冽与阴诡:
“本尊说过,我是妖,并非善类,妖性嗜血,生来……便是可以吃人的。”
说话间,他微微抬眼,薄唇轻掀,露出唇角两颗寒光凛冽的锋利尖牙。
晨光落在他白皙的肌肤上,衬得那一对尖牙愈发锋利森冷,透着慑人的寒气,配上他眼底沉沉的戏谑与压迫感,模样又妖又戾,带着十足的吓唬意味,极具威慑力。
蓝薇儿还没来得及从他这番话中回过神,下一瞬,手腕上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
雪颜夕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与防备的机会,俯身低头,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迟疑,一口精准咬在了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之上。
尖锐锋利的尖牙瞬间刺破娇嫩的肌肤,温热清甜的治愈之血顺着齿间缓缓溢出瞬间萦绕在唇齿之间。
猝不及防的刺痛席卷全身,蓝薇儿整个人彻底惊呆了,浑身骤然一僵,瞳孔微微放大,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都回不过神。
手腕处密密麻麻的痛感持续传来,清晰又强烈。
片刻的呆滞过后,无尽的憋屈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在心底疯狂怒骂:
这个王八蛋!跟老娘玩阴的!
果然不能对这只妖孽有半分的善良和心软!
真是阴险狡诈,恶劣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