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卿板着一张脸,潋滟的桃花眼盈满怒气。
汹涌的虚弱感席卷而来。
姜挽卿身形一颤,差点维持不住站立的体面。
姜挽卿的异样没有逃过顾砚辞的眼睛。
“你……怎么了?”顾砚辞声音低沉得不像话。
姜挽卿闭着眼,死死咬着牙关。
耐心等着那一股劲过去。
宴会上严防死守,没想到在这后院着了陆沉的道。
这个疯子!毒别人也毒自己。
下一刻,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顾砚辞亲昵地贴近姜挽卿,却完全没有碰触到。
“……告诉我,你那剑舞……从哪里学的?”
姜挽卿身体一僵,糟糕,终究还是让他看见了?
姜挽卿心底一叹,也是,毕竟是顾砚辞的剑招绝学,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上辈子她死皮赖脸跟在这人身后,琴棋书画还一窍不通时,偶然看到顾砚辞在练剑。
惊为天人。
死死跟在顾砚辞后边求了三个月,最后是因为她不小心在顾砚辞练武时,闯进去挨了一剑,顾砚辞才答应亲自教她的。
她学得很用心,这一剑舞后来也因此闻名于盛京。
可惜那次春日宴后,顾砚辞冷着脸警告她,不允许在外舞剑。
顾砚辞低低嗯了一声,似是等着她的答案。
清冷的木质香争先恐后窜入她的鼻尖。
姜挽卿偏过头,维持着语气的平静,“……世子自重。”
顾砚辞轻笑出声,语气却不自觉冷了几分,“和谁学的?”
姜挽卿不说话。
她又不傻,两人现在都有点不清醒,如果她哪句话踩了这位爷的雷,还不知会有什么在等着她。
“你可知,外人偷学我顾家剑法,是什么罪?”顾砚辞语气笃定。
姜挽卿皱眉,忍不住开口,“没偷学。”
“那就是正大光明学的,哪个顾家人这么大胆?”顾砚辞追问。
姜挽卿语气淡淡,“和顾家无关,是我自己琢磨的。”
剑招无论是形还是势,都改了不少,她死不承认又如何?
“哦?没想到卖豆腐的姜姑娘还有这般才华。”
没有嘲讽,只有平静的叙述。
姜挽卿猜不出来顾砚辞有没有信她说的话,可她实在没办法和人继续待在一起。
竭力控制住发软的身体后退一步,姜挽卿一脸抗拒,“世子,若无事,我便……”
腰间骤然传来一股大力,姜挽卿撞入滚烫的怀抱。
“……顾砚辞!”姜挽卿隐忍着怒气。
“别乱动。”顾砚辞低闷哼出声。
腰间的力道逐渐收紧,姜挽卿脸色一慌。
“……世子,自重。”
姜挽不自觉挣扎,她怎么可能听他的话。
奈何顾砚辞何等力道?岂是一个弱女子能推开的。
“当真是…不听劝……”顾砚辞喟叹一声。
他怎么就那般毫无警惕地喝下一大杯加料的酒。
沈柔将是他的未婚妻,她怎会又再一次如此做?!
顾砚辞将人禁锢在怀里,微偏过头,在那白皙如玉的肩颈轻轻一咬。
“……你疯了?!”姜挽卿愤怒。
“登徒子。”
这清高的世子不是讨厌她讨厌得要命,怎么会咬她?!
被咬的位置再度传来一阵温热。
“……”舔什么?!
顾砚辞没再做什么。
姜挽卿拧眉,贝齿一咬舌尖,尖锐的疼痛将神志激醒了几分。
顾砚辞脑袋轻放在姜挽卿肩膀上,沙哑的声音带着克制,“……打晕我。”
姜挽卿毫不客气反手重重一劈。
本该晕过去的人依旧死死抱着她,力道一点未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