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骆凡彻底看清楚这些东西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魂柱,这根柱子应该是整个祭神塔的核心,是用来囚禁和转化灵魂的魂柱。”
“那些涌动扭曲的东西,全都是被杀死后强行囚禁在此地不得解脱的死亡灵魂。”
骆凡瞬间明白过来,所有在魂柱笼罩范围内被杀死或者被血祭仪式作为祭品的生灵,他们的灵魂都不会消散,而是被一股邪恶的力量强行吸附在这根魂柱之上,囚禁,承受无尽的痛苦,并且将这种痛苦转化为某种特殊的能量。
在泽宇修仙界,魔门之中,任何东西都是有价值的,像灵魂、怨体、精血都是可以被抽取出来,炼制成法器,甚至可以以灵石去衡量的硬通货。
但他没想到,在这个末日废土之中,科技侧的超凡世界竟然也有人掌握着这般阴毒的手段。
看来这场席卷全球的天灾丧尸危机真的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本来的进化方向。
这拜神殿背后很可能牵扯到某个或者某群掌握着特殊进化路线的家伙。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充满了怨毒的魂体啊!”
骆凡心中猛然冒出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
如果我用幽冥血魂幡,能不能将这里的怨魂全部抽出来吞噬掉?
如果能做到的话,完全可以一次性让魂幡彻底吃个饱,甚至让它产生一次质的变化,就算是进化成极品法器都做得到。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同野草一般在他的心中疯长。
幽冥血魂幡是他目前手中威力最强,也是最诡异的一件法器。
如果能吸收这海量的高品质的怨魂,其威力将提升到一个无法想象的程度。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就被他强行压下去。
现在外面的战斗随时可能结束,形势紧张,祭神塔随时会爆发,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确认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更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他必须找到此行的目标。
最后,骆凡深深看了一眼那根散发着无穷怨念的魂柱,将它的位置牢牢记住,然后转身继续朝着前方深处疾驰而去,绕过那根巨大的魂柱。
登上前方台阶,眼前的血雾似乎稍微变淡了一些,视野也变得开阔。
骆凡大概又走出了数百米的距离,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浓郁的血雾像是一片幕布,在这里被拉开,露出了一片巨大空旷的空间。
当骆凡看清楚里面的景象时,一股寒意,即便是修炼了血道,见过了尸山血海的他,也从脚底板直通天灵盖,整个人都僵立在原地。
在这片巨大的空间中,以某种诡异的、符合某种玄奥规律的方位,整齐地排列着一座座由整块水晶一体成型的棺椁。
它们静静躺在那里,透明的棺盖反射着周围的血色光线,折射出迷人而妖异的光芒。
骆凡一眼望去,视野所及之处全是这样的水晶棺。
它们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划一、密密麻麻铺满这片空间,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没入更远处的血色雾气中。
那场面无比壮观,也无比的诡异和恐怖,让人头皮发麻。
骆凡感觉自己呼吸都慢了半拍,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看清楚了棺椁内部的情况,每一座水晶棺的棺盖上都刻画着与塔外石门上类似的繁复而邪恶的符文。
而在棺椁的内部则盛满了不知名的微微泛着金红色光泽的粘稠液体。
而真正让他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是,在这些液体之中,赫然都浸泡着一个人,或者说是曾经被称为人的生物,他们的身体裸露,皮肤呈现一种失血的灰白色,在液体的浸泡下显得有些浮肿。
他们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类似金属又类似生物组织的管子。
这些管子连接着水晶棺的底部。
骆凡注意到,这些人的胸口位置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都镶嵌着一枚六芒形的奇特的黑色结晶体,而且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正在运作。
时间仿佛被定格在这一刻。
“这些都是实验体,还是说祭品?”
骆凡目光投向面前的那口水晶棺材,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看来那燕尾服苍白青年和他背后的组织拜神殿,最终的目的恐怕不是简简单单的请神降!”
“甚至,罗杰森专员他们最初的想法都是被误导的,所谓的祭神都只是一个幌子,这些人真正要做的是利用血祭仪式来供养、激活或者完成某个更为庞大的计划。”
“……这座塔既是祭坛,也是实验室。”
这个发现让骆凡感到一阵恶寒,他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地接近这个末日的真相,但现在明显不是深究的时候。
……
雾气弥漫,越往里走,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就越发地浓重,就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顺着脚脖子往上攀爬。
祭神塔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应该和外面的结界是同一类东西。
骆凡的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水晶棺材,瞳孔骤然收缩,突然注意到一个情况,这些水晶棺材里的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他又重新上前,确认没有看错!
每一张脸都完全相同,那是一张面孔的无数次翻版,英俊得过分标准,面部轮廓,棱角分明,颧骨的高度,下颌的弧度,鼻梁的挺拔程度,全都像是用精密的仪器测量过一般。
这张脸混合着中西方人种长相的所有优点,既有东方人的细腻柔和,又有西方人的深邃立体。
但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