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倒想看看,各位如今还如何能够攻破这祭神塔,阻止这场盛大的血祭仪式?”
“杀!”
回答他的是罗杰森身形率先暴起的动作。
他右臂的肌肉瞬间膨胀,金色的领域光芒爆射之间,一拳挥出,带起一股仿佛能崩碎山岳的恐怖拳压,砸向燕尾服男子。
基因龙骑士阿尔纽斯与他座下的银龙心意相通,龙口张开,一道炙热的银白色吐息划破长空,紧随其后。
凌邵钧则沉默地拔剑,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他的身影骤然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已然出现在燕尾服苍白青年的侧翼。
几位强大的领域级强者碰撞在一起所产生的风暴,瞬间让这片空间仿佛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能量乱流如同实质的刀刃疯狂地切割周围的一切,空间剧烈地颤抖着,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在空间中若隐若现。
战斗的余波如同惊涛骇浪,向着四周疯狂扩散,以至于影响到周围战场的范围。
在这片区域内,无论是拜神殿的人还是三大壁垒城的人,都着急向后退去,否则就会在瞬间被这恐怖的压力碾成齑粉。
整个战场好似一片被十二级暴风雨疯狂拍打的脆弱大地,剧烈震荡,无法平息。
而就在这天崩地裂的战场之外,一个完全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正悄无声息注视着这一切的进展。
骆凡调动体内的法力附着在双目之上,将那场大战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他身穿黑龙战甲,内里穿着雷纹法衣,双重防护,完美地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气息。
“果然事情的演变没有超出我最坏的预料。”
骆凡眼神闪烁。
“刚才那血海的爆发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血祭了。”
“看来,这一切混乱与冲突的根源,问题的关键,仍旧藏在那座塔里。”
他的目光掠过正在激战的四位强者。
此时,那头体型庞大的血翅魔蝠王已经与阿尔纽斯座下的银龙碰撞在一起,两头庞然大物撕裂虚空,打出了真火,地动山摇。
骆凡的目光掠过正在激战的四位强者,最终定格在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祭神塔上。
“现在这四位领域级强者都被对手死死地牵制住,精神高度集中,正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骆凡的脑子飞速运转,进行着冷酷到极致的分析,四阶强者所拥有的领域力量对他来说是完全未知的。
他现在的修为,战力全开,或许能在三阶中后期战士面前全身而退,但对上四阶,哪怕只是被对方的领域擦到边,后果都不堪设想。
那种力量至少相当于筑基大后期,甚至可能触碰到更高的层次的门槛,足以轻易地摧毁他。
而现在,这场激烈的战斗正是他最好的掩护。
骆凡自信有着黑龙战甲和雷纹法衣,在隐匿方面他有着绝对的把握。
尤其是他现在倚仗的是识海中那面神秘的八卦铜镜,拥有着穿梭空间的逆天能力。
这种穿梭并非是单纯的速度,而是跳出了空间层面,极其隐秘。
之前在苍山秘境,即便是一缕神魂降临到沈绿珠体内的筑基大圆满修士妙玉仙子也难以洞悉。
“这些四阶领域级强者虽然力量体系不同,破坏力惊人,但在精神力和灵魂层面的修炼上,恐怕还比不上妙玉仙子,他们应该发现不了我。”
信念一定,骆凡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将精神沉入识海,去沟通那面悬浮在脑域深处的古朴铜镜。
他体内的法力如同涓涓细流注入到雷纹法衣之中,顿时一抹难以言喻的空间波动将他的身体轻柔地包裹住。
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光影效果,骆凡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便如同一个虚幻的泡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在同一时刻,穿过能量乱流激射的战场,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祭神塔那扇紧闭着的足有五米多高的巨大石质门扉之前。
此刻,这片区域已经被祭神塔爆发产生的震荡血雾完全覆盖,能见度极低。
他的出现就像是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
而在那空间中无处不在的血雾,更是成为一道天然的感知屏障,将任何细微的涟漪都完美地掩盖了起来。
骆凡的身影只是短暂停留不到零点一秒,便如同泡沫一般扭曲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八卦铜镜的穿越能力,玄之又玄。
但是毕竟骆凡的身影穿过那祭神塔,泄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如同尘埃一般的波动,让正在激战的众多四阶领域级强者心中莫名产生了一丝感应。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就好像激战中精神力高度紧张下产生的一缕错觉。
阿尔纽斯甚至下意识地向着祭神塔方向瞥了一眼,但除了刺目的红光和翻涌的雾气,什么都没看到。
于是,这点微不足道的涟漪被战斗的狂潮迅速所淹没,没有任何人在意。
“呼,真是一场惊险的冒险。”
当身影再次从传送虚空中浮现,脚踏实地的时候,骆凡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刚才那一瞬间,至少有三股不同属性的强横到无匹的精神探查,从他的传送轨迹上横扫而过。
最近的一股,甚至让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锋锐之意,那是属于那位剑士凌邵钧的,幸亏八卦铜镜的传送足够高深,几乎是跳跃式的前进,加上血雾的干扰,才让他避开那些探查。
若是再慢上哪怕万分之一秒,他的行动恐怕要暴露了。
这和八卦铜镜没有关系,是他自己的修为不足的原因。
骆凡心中将那些惊险的余悸压下,再次冷静下来,他抬起头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脚下是冰冷的刻满了未知符号的石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甜腥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