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打了针,再被季予彻抱住时,姜知却恶心得推开男人。
她可悲地发现,自己已经接受不了他碰她。
孩子的事,也就再没着落。
现在想来,靠孩子绑住季予彻这个想法,本身就是对她和他过去的最大讽刺。
两个因为相爱结婚的人,竟然走到要靠孩子才能维系婚姻的地步。
多么可笑。
“这药我不会喝。”
姜知把药方子和药一并推还给苏湄。
“妈,我不是意气用事提离婚,我是真的不爱季予彻了,我想重新开始全新的生活。”
“知知。”
苏湄看着她。
“爱情和婚姻,从来就不是因果关系。”
姜知没什么表情地说:“那你为什么,还跟爸离婚了。”
苏湄表情难看。
带着皱纹的眉眼,闪过一丝受伤。
姜知抿了抿唇,轻声:“抱歉,妈,我不是故意。”
苏湄摇了摇头。
半晌才说:“当初你爸生意失败,日子最难过的时候,予彻帮了我们家很多,我住院开刀,也是予彻请最好的专家给我治疗。”
“那时候你们还只在谈恋爱,结婚两个字提都没提过,他就愿意做到这种程度。”
“你现在和他离婚,这些人情债,还不还。”
和季予彻结婚前,姜知常听人说,豪门圈子里,没有男人会不在外面养情人。
姜知那时没别的想法,只问过简单地一句:
那他们的老婆呢?不离婚吗?
别人也只是笑笑,说婚姻又不是谈恋爱,要离婚,哪有那么容易。
金钱权利,地位圈层,闲言碎语,都是人家要衡量的。
各玩各的,也不什么坏事。
姜知当时并不能完全理解这些。
更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别人口中所谓的,戴了绿帽子也不愿意离婚的人。
而她的放下,迟来了三年。
但也总算是放下了。
好事一桩,不是么。
姜知起身走到门口,对苏湄淡道:
“和季予彻的烂账,我会交给律师,律师搞不定就交给法庭,判决书出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妈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苏湄没接话。
却还是把那袋药包塞进她手里。
“就算你真离了婚,要不上孩子也是个现实问题,你都快三十了,以后怎么办?”
“三十怎么了,一个人怎么了,难道全世界满三十的单身就要去死?”
姜知油盐不进。
苏湄恨铁不成钢。
“人家三十还是黄花大闺女,你是吗?你是生不出孩子的离异女人!”
“知知,不是妈说你,你这脾气也别怪予彻受不住!女人不温柔一点,还是女人吗?”
苏湄口不择言,姜知脸上却没半分波动。
等苏湄数落完,才淡淡开口:
“纠正您一下,衡量性别的标准是性染色体,不是一个人是否温柔。”
苏湄:“……”
姜知:“婚我离定了,您也别浪费口舌再劝我。”
姜知说完,便离开了苏湄家。
她回了医院值班。
写完病例,头有些昏沉沉的,找来体温计一量,竟然是发烧了。
明后两天姜知跟的主刀老师都有手术,就算她现在只是助理,也不想因病缺席,便去开了挂点滴的药,想赶紧退烧。
输液室坐满病人,姜知坐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挂水。
沈清述来医院探望母亲,准备离开时,瞥见输液室外面的姜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