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苏听挽欢天喜地的声音：“有空有空！”

“临洲，你约我吃饭？真的吗？”

“我现在就到集团去找你！”

“好。”

季临洲掛断电话，將手机放回桌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清眠。

男人的眸光淡淡的，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可那眼神却让林清眠觉得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难受。

“这就是你想要的？“我现在就开始。”

他的目光落到她怀里的保温桶上，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嘲弄的弧度：“这饭菜，你留著自己吃吧。”

说完，男人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办公室门口的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踩在林清眠的心臟上。

“砰——！”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林清眠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怀里抱著那个还温热的保温桶。

她的心臟狠狠地沉了下去，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上面，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明明是她自己提出的要求。

可为什么，当他真的答应了，她心里却这么难受？

她低下头，看著怀里的保温桶。

有透明的液体滴落在保温桶的盖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伸出手指擦掉，却发现怎么也擦不乾净。

因为新的水珠不停地落下来，一滴接著一滴。

林清眠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將那些不该存在的情绪压下去。

她做得没错。

她和季临洲之间，本来就只是一纸契约。

他说过的，婚姻是交易，是生意。

她不该有任何期待，也不该有任何感情。

可她为什么……

心这么疼？

良久，林清眠睁开眼睛，擦乾了脸上的泪痕。

她抱著保温桶，走出了季临洲的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白城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了电梯里自己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

她扯了扯嘴角，想给自己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电梯门关上，数字一点一点地变小。

林清眠靠在电梯壁上，抱紧了怀里的保温桶。

饭菜已经凉了。

就像她和季临洲之间，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温度，也彻底凉了。

从季氏集团大厦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林清眠没有打车，她抱著保温桶，沿著街道漫无目的地走著。

夜风很凉，吹得她脸颊发疼。

可她却觉得这风还不够冷，不足以將她胸口那块压著的石头冻碎。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林清眠换了鞋，將保温桶放在餐桌上，然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几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姜瑶发来的消息：眠眠，你还好吗？网上的新闻我看到了，那个苏听挽真不要脸，明明是她自己炒作！】

林清眠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我没事，別担心。】

发完，她將手机扔到一旁，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季临洲离开时的背影，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