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然再怎么天赋异稟，从零开始修炼一门全新的雷法，少说也得个把月才能摸到门槛吧？

也是时候让这傢伙受点打击了，免得天天在他面前嘚瑟。

想到这里，张灵玉难得心情好了一点。

然而。

好心情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张皓然周身的空气开始出现诡异的波动。

一股阴冷到骨子里的气息从他体內渗透出来，周围的温度肉眼可见地下降，凉亭石柱上竟然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张灵玉瞪大眼睛，脸上的轻鬆荡然无存。

“怎么可能，他才刚接触阴雷，怎么会这么快引动炁？”

又过了一会儿，张皓然的指尖冒出了第一缕幽蓝色的雷光。

虽然微弱，但那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气息，和张灵玉刚才无意间催发的那缕如出一辙。

张灵玉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这才確认自己没在做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皓然指尖的幽蓝雷光从一缕变成三缕，互相缠绕著噼啪作响，幽蓝色的雷弧沿著他的手臂游走蔓延，很快覆盖了整条右臂，散发出的威压让十几米外的张灵玉都感到一阵心悸。

一个小时后，张皓然终於睁开眼睛，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双手上各缠绕著数十道幽蓝色的雷弧，密密麻麻交织成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寒气息。

张皓然活动了一下手腕，隨手朝著远处一块巨石挥了挥手。

一道幽蓝色的雷光无声无息地飞出，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跡。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没有任何声响。

那块半人高的巨石只是在雷光掠过的一瞬间，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隨后无声无息地散落一地，化为齐整的粉末。

“嗯，感觉还行。”

张皓然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转过头看向张灵玉。

“师叔？你怎么坐地上了？”

张灵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石凳上滑了下来，坐在青石板上，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乾涩到极点的话。

“你从来没接触过阴雷。”

“对啊。”张皓然点点头，表情轻鬆得跟吃了顿午饭似的。

“一个小时。”张灵玉闭上眼睛，声音发颤，“你只用了一个小时。”

“是啊，怎么了？”

“我当时练了好几年，……才有你这个水平。”

张灵玉睁开眼，声音乾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张皓然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表情。

“师叔，我都说了，是你们练错了。”

“要是一开始就跟我学，哪用得著这么久？”

“一两个月就绰绰有余了。”

张灵玉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皓然以为他睡著了。

“师叔？”

“你別说话。”

张灵玉的声音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行吧，那你慢慢静。”

张皓然嘿嘿一笑，闭上眼来。

但没两秒，他又忽然睁眼看向张灵玉。

“对了师叔，你要是想通了，隨时来找我，我给你开小灶。”

“收费不贵，每天帮我打壶热水就行。”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