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二十三號,是林述在瑞金进修的最后一天。
在这个要离开的日子里,他还是来了eicu,因为他还想最后再看一眼他战斗过三个月的地方。
“林医生,你今天怎么过来呢?”张晓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带教,她已经不需要林述天天跟著了,已经可以独立管理自己的床位了。
“今天不是最要走了吗?就想著再来看看。”
早上八点的时候,陆新建到了。
“手续都办好了吗?”
“都办好了。”
“那就走吧,別磨蹭了,高铁可不会等人的。”
林述站在陆新建的面前,想对他说一些感谢地话,但又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说了句:“陆老师,谢谢你。”
陆建新摆了摆手:“谢我干嘛,你能学到东西,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你不用谢任何人。”
说完就转身走了。
在去虹桥车站的路上,林述给苏晚发了一条信息,:“我已经在去车站的路上了,大概下午两点能到深城。”
苏晚可能是在忙,过来一会才回復他:“我看能不能请假,如果能请假的话,我去北站接你。”
林述笑著回了她一个字:“好”
虹桥车站还是那么拥挤。
林述拖著行李箱穿过人群,找到了检票口。
列车准点的出发了,窗外的上海正在加速的后退,从密集的高楼变成稀疏的矮房,又变成了成片的的农田和零星的村庄。
在列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列车的广播响了。
不是报站而是一则紧急通知:“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列车的八號车厢有一名乘客突发疾病,需要医疗救助。如果本次列车上有医护人员,请前往八號车厢。”
林述没有犹豫的就站了起来,从行李架上拿起背包就玩八號车厢跑去了。
当他走到八號车厢的连接处时,已经有乘务员在等著了。
“先生,您是医生吗?”
林述从背包里面拿出了行医资格证:“我是省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医生。”
“您请跟我来。”
林述跟著乘务员进入八號车厢后,就看见车厢的一角挤著几个乘客,正围著一个座位指指点点。
林述快速的拨开了人群,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靠在座椅上,脸色青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正在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他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则是抓著座椅的扶手,手指因为太用了已经发白了。
林述先是让所有人都散开:“大家都散开点,別围在这里,会影响救治工作。”
等人群散开后,林述蹲下来:“先生,我是医生,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男人吃力的点了点头。
“你现在哪里不舒服?”
“胸口……闷……喘不上气……”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次呼吸都在颤抖。
林述看了一下他的面色和呼吸,然后快速问:“您以前有心臟病或者肺病吗?高血压?糖尿病?”
“有……高血压……吃了药……”
“那最近有没有做过手术?有没有长途旅行?”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