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共鸣机制下，他答的每一道题都有可能掉落碎片，而且题目的难度越高、和他临床经验的契合度越高，那么掉落的碎片等级就越高。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整颗，虽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但是他病例分析题还一个都没做。

於是他加快了答题的速度，终於在十点四十分完成了全部多选题，又收穫了白色碎片二十八枚、绿色碎片十六枚、蓝色碎片两枚。

最后一关就是病例分析题了。

一共五道大题，每一道都是一个完整的临床病例，需要写出诊断、诊断依据、鑑別诊断、以及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方案。

这是整张试卷中最接近真实临床的部分，也是林述最有把握的部分。

他一道一道的写了下去，五道题像是推开了五扇门，而每一扇门的后面都是一个完整的病人故事。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治疗方案后，考试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林述又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把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修正了三道选择题的答案。

然后他看著窗外发了两分钟的呆。

考试结束。请所有考生停止答题。】

宣布考试结束后，监考老师开始收走所有的试卷和答题卡。

在林述走出考场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声响了。

住院医师规培结业理论考试完成。碎片掉落统计：】

白色碎片：73枚】

绿色碎片：49枚】

蓝色碎片：7枚】

本次考试总碎片掉落：129枚。其中56枚因共鸣效应获得等级提升。】

当前碎片总量：白色158枚，绿色69枚，蓝色11枚，紫色2枚。】

林述盯著这个数字，心臟跳得很快。

一场理论考试，竟然让他的碎片积累翻了一倍都不止。

考场外的走廊里挤满了考生，有人在討论答案，有人则在打电话报平安。

赵小飞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还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述哥！你考得怎么样？我感觉我要掛了！”

“感觉不一定准的，万一你人品爆发了。”林述说。

“述哥！你就別打趣我了，就连方晴在对完答案后发，在哪哭丧著脸了。”

林述顺著赵小飞指的方向看过去，方晴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著一瓶水，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走过去。“考得怎么样？”

方晴看了他一眼：“很难说。病例分析有一道我拿不太准，那个腹痛的病人可能是肠繫膜动脉栓塞，我写的是急性胰腺炎。”

林述想了想那个病例，老年房颤患者，突发剧烈腹痛，症状与体徵不符，高度怀疑肠繫膜动脉栓塞。

方晴看到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你写得不是这个？”

“嗯。”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应该是你对的。”

她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但林述注意到她握著矿泉水瓶的手指用力了一些。

“方晴。”

“嗯？”

“还有面试的百分之三十没出结果，不要提前下结论。”

方晴看了他一眼，嘴角勉强牵了一下：“你现在安慰人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然后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楼梯口。

赵小飞追了上去，不知道在她旁边嘰嘰喳喳地说著些什么。

林述看著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理论考试结束后，林述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真空状態。

既没有考试要准备，也没有比赛要练习，就连留院招聘的结果要等一周才公布。

他每天照常上班、查房、看病、抢救，生活像一台被按下了重复键的机器，每天都在运转，每天都一样。

可是系统並没有閒著。

只是现在林述对於系统的提示並不是很在意了，重要的就看一眼，不重要的就直接划掉。

因为最近系统弹出的提示越来越频繁了，有的时候一天能弹几十条。

从“白色碎片+1”到“建议用户注意保持正確站姿预防腰肌劳损”，內容是无所不包，就像是一个过於热心的老母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