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林述开始了夜班的最后一次巡房。

林述走过走廊，穿过后门，来到急诊与住院部之间的连廊。

天还没亮，连廊里的灯管发出惨白的光。

他忽然看到角落里站著一个人。

是急诊科的护士长周敏。

周敏背靠著墙，肩膀在微微颤抖。

林述靠近后，才发现她在无声地哭。

“周姐？”林述轻声喊了一句。

周敏猛地抬头，飞快地擦了擦眼睛：“林医生？你怎么在这？”

“巡房。”林述没有多问，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周敏接过纸巾，沉默了几秒：“我弟弟……今天確诊了白血病。m3型。”

林述的心一沉。

m3型是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虽然现在治疗手段已经比较成熟了，但是初期的死亡率依然很高，尤其是出血的风险极大。

“在哪家医院？”

“省肿瘤。”

“那边的血液科是省內最好的，m3型用维a酸联合砷剂治疗效果很好。”林述说出最新的临床指南推荐方案。

周敏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就是……一时没忍住。”

“周姐，你回去休息吧，让小於她们帮你看著点。”

“不用，我没事。”周敏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林述没有勉强，只是说：“有任何需要帮忙的，隨时说。”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系统又有了反应。

医道思维碎片·共情认知碎片白色x1】

第二枚了。

林述走在连廊里，晨曦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白色的衣角上。

回到急诊的时候，白班的医生已经陆续到岗了。

林述写完交班记录，脱下白大褂。

临走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留观室的方向。

八床的病人今天精神不错，正靠在床上喝粥。

林述笑了笑，转身走出急诊大门。

林述走出急诊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六月的深城清晨，空气里瀰漫著湿热的气息。

他站在医院门口等红灯，手机震了几下，是规培群里的消息。

“今天出科考，谁有往年题？私我，奶茶伺候。”发消息的是同批进入急诊科规培的赵小飞，一个胖乎乎的东北小伙，嘴皮子很利索，就是临床操作的时候稍微毛躁了点。

“赵小飞你又没复习？出科考都考了好几天了。”回復的是他们这一批规培生的组长方晴，心內科方向的，做起事来一板一眼。

“我这不是夜班刚下嘛，脑子不清醒。”

林述隨手打了几个字：“主要考心肺復甦流程和急诊常见病的处理，去年有道过敏性休克的病例分析，你重点看看。”

发完消息，他过了马路，走进城中村的巷子。

早餐摊的油烟味混合著下水道的气息，他买了一笼小笼包和一杯豆浆，边走边吃。

回到出租屋，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先打开系统仓库清点了一下这一周的收穫。

碎片总数：白色21枚，绿色5枚，蓝色1枚。

白色碎片里数量最多的是基础心肺復甦碎片，有6枚。

其次是基础换药碎片4枚、基础静脉穿刺3枚。

这些都是在日常操作中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绿色碎片里有一枚来自刘副主任的气道管理碎片，一枚来自心內科陈主任的心电图判读，还有三枚分別是急诊科另外两位主治医师的操作掉落。

蓝色碎片依然只有那一枚冠脉介入碎片。

林述又看了一眼合成页面。

一级成品可合成列表】

基础心肺復甦术：需要心肺復甦碎片x10，当前6/10

基础换药术：需要换药碎片x10，当前4/10

基础静脉穿刺术：需要静脉穿刺碎片x10，当前3/10

距离第一个成品术已经不远了。

按照他目前的获取速度，再上两三个班应该就能凑齐心肺復甦的十枚碎片。

想到这里，林述关掉系统，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林述洗了把脸，准备去医院附近的快餐店解决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