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蹲在沙发边,手里拿着杀猪刀,刀刃上还沾着油光。
“你拿刀干什么?”北极星警惕的扭头。
“取芯片。”
“你用杀猪刀给我做外科手术?”
北极星声音拔高,要不是现在姿势受限,她能当场让刀插进周星星的鼻孔里。
“放心,我这刀切猪腰子都不破膜,主打一个精准微创。”
周星星屈指弹向刀面,刀刃震出嗡鸣。
“当年在菜市场,卖腰花的王师傅出价一千块,想买我这把刀,我都没卖。”
“那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你闭嘴!”
见患者情绪不稳,周星星叹了口气,将杀猪刀别回后腰,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把小刀。
“行吧,既然你对传统手艺有偏见,那就用精细工具。”
北极星咬着沙发垫。
“快点。”
“别紧张,深呼吸。”
周星星转动手腕,活动了关节。
“我先用气封住你的局部血脉,相当于物理全麻,保证不出太多血。”
软冰淇淋小声问。
“要消毒吗?”
周星星掏出半瓶二锅头。
“国民口粮酒,医疗消毒,战斗爆气,社交破冰三合一。”
“喝了不上头,外敷不感染。”
北极星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敢倒酒,我杀了你!”
周星星遗憾的收回酒瓶。
“病人不配合,治疗难度很大。”
软冰淇淋把床单重新掖紧,指尖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作为帮手参与一件事。
周星星指尖下压,小刀贴着皮肤划开一条口。
动作极快,北极星只觉被针轻扎。
刀尖上挑,一枚米粒大的芯片脱离血肉。
芯片外层包裹灰色材料,表面闪烁红点。
“找到了。”
追踪芯片躺在周星星掌心。
北极星穿好衣服,从沙发上坐起。
“捏碎它。”
周星星看了她一眼。
“捏碎多浪费。”
“那东西在我身体里待了一年!”
“所以才更不能随便捏碎。”
周星星正色道。
“它在你身体里工作了一年,说明质量稳定,续航优秀,信号强度可靠。”
“美国军工产品难得有个能用的,直接销毁不符合资源循环利用原则。”
软冰淇淋抱着纸桶站在一旁,出声问。
“那你想干什么?”
周星星将芯片举过头顶,对准灯光。
“让它继续发光发热。”
北极星眯起眼睛。
“你要拿它钓史崔克?”
周星星摇头。
“我这叫基层调研。”
“调研什么?”
“调研美国黑帮治安环境与军方外包追捕体系之间的矛盾关系。”
“说人话。”
“找个倒霉蛋塞进去,让史崔克追他去。”
周星星走到窗边低头俯视,黑蛇帮几个混混还躺在街边。
被一号处理过后,活着的没几个。
刚才扛着汽油桶来收保护费的人,大多去见上帝了。
一个光头混混捂住断臂,掏出手机哆嗦着拨号。
周星星抬指点向他。
“就他吧。”
北极星皱眉。
“他快吓尿了。”
“心理素质差也不能成为逃避就业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