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虞姝向自己求饶,可他的手不过稍稍揉一下,掌心里的小脚就因为疼痛而瑟缩发抖,别说是捏碎,便是用些力气,他都舍不得。
可虞姝哪里知道虞谨言心里想的这些,此刻,她只觉得虞谨言力道越来越大,疼得她额角都冒冷汗了。
平常海棠给她上药,那都轻轻的,哪有这么疼。
她忍不住出声,“大哥,好了吗?”
虞谨言抬眸瞥了她一眼,没有答话,眼神却仿佛在说:急什么?
虞姝疼得眼角冒泪花,紧紧咬着下唇,强忍着才没将脚抽回来。
半晌,虞谨言松开手,将她的脚放到矮榻上,才正眼看去,却见她紧闭双眼,汗水淋漓,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正好盖住了那一小块红印……
那样痛苦的神态,无形中,却勾得人挪不开眼。
“好了。”虞谨言别开视线,嗓音有些喑哑。
虞姝这才睁开眼,身子得以松懈下来,目光在掠过虞谨言的双手时,浅浅地咽了一下口水。
方才因为疼,她根本没有留意到虞谨言的手,比记忆中要宽厚,指节很长,肤色看着冷白,但掌心温度却是热热的,比杜宴的手要好看许多……看着便让人安心,忍不住想依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虞姝就感到羞耻,暗暗在心里责怪自己,怎么能将兄长和丈夫做对比,哪怕只是一双手。
她扯了扯裙摆,将脚藏起来,因为心虚,没敢看虞谨言,只小声地道谢,“我好多了,多谢大哥。”
虞谨言拿出帕子擦拭指尖残余的药膏,淡淡地应了一声,又似无意地问,“怎么伤成这样?”
虞姝面色更白,脑海中闪过令她反胃的画面,她极力压下那股恶心感。
“夜里没看清,摔了一下。”
虞谨言眉心微蹙,“没人在你身边伺候?”
虞姝:“那时夜深,都看不清路。”
这时,海棠回来了,后边跟着几个人,都提着热水。
虞谨言薄唇张了张,到底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他起身出了屋子,等到走出院子,才从袖中取出那张早已被他揉成一团的纸条,随手扔在小道上。
“去取我屋里的玉骨膏,再让后厨煮碗姜汤一并送过去。”
安福点点头,“小的这就去。”
虞谨言又将方才从虞姝那顺走的药瓶扔给安福,“扔远点。”
安福纳闷,好好的药扔了干嘛?
对上虞谨言黑沉沉的目光,他没敢多问。
...
柳姨娘放下手中的绣活,目光看向秋菊,“她和姑爷吵什么了?”
秋菊将这些日子侯府后院发生的事都说了,“侯夫人见娘子一直没身孕,便想给姑爷纳几个美妾,娘子不高兴,就与姑爷吵起来,娘子还不慎摔伤脚。”
柳姨娘神色淡淡,“她就没同姑爷提你两句?”
当年,她从外头将秋菊买回来,就是为着哪天惹姑爷厌烦了,还能提个贵妾给虞姝固宠。
秋菊摇头,“不曾提过,姑娘与姑爷感情一向好,眼里容不得沙子……”
柳姨娘猛地拍了桌子,“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