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风躬身行礼,辞別长老后径直回了自己的居所。
《刑狱刀法需细细打磨,《倚天拔刀式待练熟悟透,还要衝击金丹境……接下来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半分鬆懈不得。
一晃便是一个多月过去。
僻静小楼的修炼室里,许墨风盘膝而坐,长刀横在膝头。
他双目紧闭,周身气势如沸水般翻涌攀升,直到衝破某层桎梏,气息骤然暴涨!
许墨风倏地睁眼,眸中精芒闪过,宛若室內炸起一道闪电。
张口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凝如利剑,直撞在对面墙壁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筑基九重。”
感受著丹田內汹涌奔腾的內劲,许墨风对这一个多月的成果颇为满意。
不止修为突破,倚天拔刀式也已初步练成。
他的丹田之中,悬浮著一柄半虚半实的赤红小刀,丝丝缕缕的內劲与气血正源源不断地融入其中。
这便是秘技里记载的“致幻之刀”。
日后施展拔刀式时,致幻之刀融入刀势,一刀斩出,威力能翻数倍、十几倍,乃至数十倍。
只不过致幻之刀的能量耗尽后,得重新蓄势补充,如同枪里的子弹,打空了就得再装填。
若是单靠拔刀式硬拼,最强一刀过后便会进入虚弱期;但当作底牌杀招来用,这点瑕疵完全可以忽略。
“照这个速度,半年之內,必破金丹。”
许墨风心中估算。
自己的中阶鏗鏘灵体可不是摆设,修炼速度是常人的十五倍,若不是还要兼修《紫金真气,吸纳的灵气大半都要用来淬炼真气,这个晋阶时间至少还能减半。
“紫金真气就是个吞灵气的无底洞,再多灵石都不够烧的。”
他暗自盘算,是时候去试锋殿接几个任务赚点灵石,顺便看看能不能撞上什么机缘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杂役弟子的声音:“许师兄,山门外有人自称是您的生死至交,想要见您。”
许墨风一愣。
生死至交?
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號朋友,他怎么不记得?
“来人可有说姓名?”
“回师兄,他说他叫白敬园。”
许墨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
“公子,您说的这位朋友,真的是他们说的那位吗?”
碧幽宗山门外,一名清秀丫鬟满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白衣青年,“您当初认识他的时候,他才炼气八重啊。可我们刚报上名字,那碧幽宗弟子说的可是內门首席大师兄,筑基八重的高手……这差得也太远了吧?”
白衣青年脸上有点掛不住,小声嘀咕:“应该没认错啊……我那朋友看著也不像撒谎的人。可半年多从炼气八重跳到筑基八重,这也太邪门了……哎,等他出来再说吧。”
两人正说著话,山门內一道身影缓步踏出,周遭气氛瞬间凝了几分。
来人是位蓝袍少年,生得俊美锋锐,眉眼如刀削斧凿,脸上神情淡漠得没半分烟火气。
別看年纪尚轻,一身凛然威压却藏不住,沿途碧幽宗弟子见了,无不躬身低头,齐声恭敬行礼:“见过许师兄!”
“是他!”
白衣青年一眼便认出,来人正是当年在罗霄山脉救过自己一命的少年狠人,当下惊喜交加,快步迎了上去。
“许兄!”
白敬园激动地衝到许墨风跟前,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还记得我吗?我是白敬园啊,半年前罗霄山那回……”
许墨风目光落到白敬园脸上的瞬间,眼眸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淡淡点了点头。
“自然记得,你我二人,確实算得上……生死至交了。”
一听这话,白敬园反倒有些尷尬心虚。
方才要不是扯著“生死至交”的名头忽悠,碧幽宗的弟子根本不肯给他通报。
可话说回来,这话倒也不算全是吹牛。
当年罗霄山脉遇险,全靠撞见许墨风他才捡回一条命,真要是没遇上,他早尸骨无存了。
从鬼门关里捞回来的交情,可不就是生死至交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