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立在原地，对周遭的议论恍若未闻，神情淡漠得很，她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以碧幽宗天才少女而自居。

可下一秒，人群里忽然飘来一句话，直接把殿里的热度又掀上了一个台阶：

“要说天赋，咱们內门真正的狠人还得是许墨风。入內门才四个月，从炼气十重直接飆到筑基八重，还领悟了两成刀意！”

“听说他在寒霜界里，正面干翻了金丹境的雪月门首席郑冰天，连李浩然师兄都自愧不如，心甘情愿把內门第一的位置让了出去。这等天资，说是妖孽都算客气了！”

“许墨风？”

慕千重猛地一怔，手里的灵石都差点没攥住。

方才还一脸云淡风轻的柳飘飘，脸色骤然一变，几步衝到说话那弟子面前，伸手就揪住了对方衣领，声音都带著点急：“许墨风？你说的是哪个许墨风？”

那弟子被他这副失態的样子嚇了一跳，懵著回道：“我的大师姐，还能有哪个？內门难不成还有第二个许墨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

柳飘飘喃喃著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那人同样用刀，同样四个月前入內门，同样悟了刀意……所有线索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许墨风师兄来了！”

就在这时，试锋殿门口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被柳飘飘揪著衣领的弟子趁机挣开，没好气地嘀咕：“人就在外面，你自己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柳飘飘眼神一凝，身形一晃，人已经掠到了殿外。

慕千重也紧跟著挤了出去。

试锋殿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弟子，全是赶来看內门第一天才风采的。

人群尽头，一名蓝衫少年正缓步走过，身形修长，容貌俊逸。

他只是隨意地往这边扫了一眼，被目光扫到的人竟齐齐心头一紧，像是有口冰凉的刀抵住了心口，连头皮都跟著发麻。

“不愧是悟了两成刀意的妖孽，许师兄看我一眼，我心臟都快停跳了！”

“同样是筑基八重，我连在他面前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这气场，恐怖如斯……”

惊嘆声此起彼伏，柳飘飘却僵在原地，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是他，真的是他。

匆匆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可这进步速度也太离谱了！

短短四个月，连破八境，刀意都摸到了两成。这等修炼速度，简直是惊世骇俗！

柳飘飘本来还觉得自己够快了：不到半年衝到筑基五重，领悟剑意，单杀红级任务，这份成绩拿出去，到哪不是被人捧著？

她甚至还盘算著，哪天找许墨风再战一场，把当初输的场子找回来。

可现在才明白，人家早就一骑绝尘，衝到了她连仰望都费劲的高度。

这哪里还是那块“捂不热的朽木”！

连內门首席李浩然都自愧不如的存在，自己这点微末进步，算得了什么？

浓浓的挫败感瞬间將他淹没，柳飘飘低著头，神色恍惚，失魂落魄地转身走了，连背影都透著股蔫劲儿。

反倒是慕千重看得开，轻轻嘆了口气。

“当初在外门就崭露头角，如今果然是潜龙升天了。”

他还记得，自己和许墨风是同一批进的內门，当初对方还主动跟自己换过住所。

这才多久，人家已经踏足云端，自己还在底层摸爬滚打。

“罢了，这辈子能跟许墨风同台比过一次，以后出去都有的吹了。”

……

“狱链岭一行，可有收穫？”

邹长老捻著鬍鬚问道。

许墨风將令牌双手奉还，点头应道：“收穫颇丰，多谢长老成全。”

“好，好啊。”

邹长老见他眼神依旧澄澈坚定，暗自鬆了口气，也不多问细节，只摆了摆手，“日后有什么难处，隨时来找我便是。”

“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