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缕诡异的黑雾自许墨风周身瀰漫开来,连飘落的雪花都被染成了墨色。
下一瞬,刀光再起!
淡金色的刀芒如惊虹掠过,那声势浩荡的冰河异象,竟被从中平平斩成两半!
一刀断冰晶长河!
郑冰天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骇然,刚要开口惊呼,刀光已至身前。
轰!
一声巨响,郑冰天整个人被刀气正面轰中,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后方的巨石之中,碎石飞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局势反转得太快,快到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死寂才被一道颤抖的声音打破。
“郑……郑师兄……败、败了?!”
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不敢置信。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
郑冰天真的败了!
施展出冰晶刀意、全力出手的金丹境天才,居然败了。
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筑基八重碧幽宗弟子?
这怎么可能!
跨一个大境界反杀也就罢了,偏偏郑冰天还不是普通金丹,那是领悟了刀意的天才弟子啊!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茫然,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唐得像在做梦。
漫天纷飞的雪屑冰尘渐渐落定,场中一道挺拔身影缓缓显露。
许墨风正从容收刀,面容俊朗,一双眸子却漆黑如墨,透著几分诡异的深邃,让人望之便心底生寒。
就是他,正面击败了郑冰天!
念及此,眾人心头皆是狠狠一颤。
这时,一道身影狼狈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郑冰天脸色惨白,望著许墨风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甘。
“你的刀意……领悟到二成以上了?”
许墨风淡淡一笑,眼底的墨色缓缓褪去,语气平静:“你猜得倒是没错。”
话音落下,全场眾人齐齐一震,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接连响起。
嘶——
二成刀意?筑基八重?这不是开玩笑吧?
可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越一个大境界击败郑冰天?
“二成刀意……居然是二成……”李浩然喃喃自语,望著场中那道身影,神情恍惚。
碧幽宗其他弟子更是呆若木鸡。
纪晨先前听张凌鹤说许墨风刀意已过一成,就已经够吃惊了,哪想到人家藏得更深,直接是二成!
他自己连意境的门槛都还没摸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简直大得离谱。
雪月门这边,先前一口一个疯子的谷易张著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张绍寒眼中的火焰彻底熄了。
他早知道自己和许墨风有差距,却没料到差距大到这种地步,大到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跟这种怪物比,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先前被夺走的东西,彻底绝了討要回来的心思。甚至想到许墨风击败郑冰天用的是自己的佩刀,心底还莫名生出点与有荣焉的感觉。
旁边的岳新群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再看看狼狈不堪的郑冰天,忽然觉得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连郑师兄都被这傢伙揍了,自己挨顿打算什么?不亏。
许墨风压根没心思管周遭各色目光,径直走到巨石旁,弯腰捡起那两枚惦记了许久的储物灵戒。
折腾这么久,总算把这份机缘拿到手了。
寒霜界外,罡风卷著碎雪掠过山岩,呼呼低鸣。
两块青石作桌,玄色长袍的邹长老与雪月门那位虎背熊腰的冷长老正隔石对弈,黑白棋子在棋盘上绞杀成团,隱隱透著剑拔弩张的意味。
“落子定局,你输了。”
邹长老指尖夹著一枚黑子轻敲盘面,声线平淡得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一片落雪。
对面的冷长老瞪著铜铃大眼,眉头拧成了疙瘩,粗糲的手指捏著白子悬在半空晃来晃去,半天落不下去。
憋了足足半炷香功夫,他猛地把棋子“哐当”砸回棋罐,粗声粗气摆手:“不下了不下了!这玩意儿磨磨唧唧勾心斗角的,哪有拎著剑跟人酣畅淋漓砍一场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