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风身形连退十余步才稳住身形,缓缓收回右拳,指节处渗著几缕血丝,眼底却反而亮起精光,笑道:“有点意思,你有资格让我出刀。”
李浩然前冲的身子猛地钉在原地,满脸错愕。
场边两宗弟子更是集体僵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金丹境的一刀,就这么被一个筑基八重的小子徒手接下了?开什么玩笑?
“这……这不可能……”
谷易张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早说过,这小子邪性得很。”
张绍寒冷哼一声,望著场中身影的眸子像是燃著一团火。
方才那一拳的架势,瞬间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被对方徒手劈刀落败的场面,脸颊隱隱发烫。
旁边岳新群脸上的伤口仿佛又疼了几分,心底暗骂:连金丹刀光都敢空手硬接,这傢伙根本就是个变態!
“瞧见没?这就是许师兄的本事!”
纪晨扬著下巴,转头冲先前几个出言质疑的同门扬了扬眉。
雷灿满眼震撼,怔怔说不出话。
李浩然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地轻嘆:“想不到,我碧幽宗內门竟藏著这等人物……”
一刀被接下,郑冰天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色。方才虽未尽全力,可也绝非寻常筑基能挡,更遑论是筑基八重。
“好,好得很。”
郑冰天声音沉了下来,“碧幽宗的小子,你確实有几分狂的资本。再接我一刀试试!”
话音落下,金丹境的修为彻底放开,一股远比先前强横数倍的刀光席捲而出,凛冽气劲扫过全场,连周遭观战的弟子都不由得脸色发白。
“这一刀,便是我也接不住。”
谷易面色凝重,语气篤定,“这小子死定了。”
可他话音刚落,一道淡金色的惊艷刀光骤然划破风雪。
金白两道刀光轰然相撞,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地面积雪被气浪掀得层层翻涌。
许墨风,竟又接下了!
不等眾人从震惊里回过神,郑冰天第三刀已至。
“好,好得很!我看李浩然这內门第一的名头,往后怕是要让给你了。再来!”
许墨风神色不变,掌中长刀横斜迎上。
他体內二层紫金真气本就比寻常內劲强横三倍有余,再加上三蛟之力的肉身加持,正面硬撼金丹境也丝毫不落下风。
淡金色刀光与雪白刀光在风雪中交错纠缠,每一刀都凌厉夺目,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积雪崩飞。
两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脸上只剩浓浓的难以置信。
“筑基八重硬刚金丹境……我不是在做梦吧?”
“原来传说里越境而战的天才,居然真的存在!”
“这许墨风到底什么来头?强横如此,內门榜上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
“这年纪也太年轻了,根本就是个妖孽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场中那道少年身影上。
久攻不下,郑冰天心底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堂堂金丹境,跟一个筑基八重的小子缠斗这么久,就算最后贏了,传出去也是丟人。
一念及此,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寒意陡升,竟比周遭的风雪还要刺骨几分。
“糟糕!”
场边李浩然脸色骤变,低喝一声,“郑冰天要动真格了!他的冰晶刀意虽未大成,也已接近一成领悟,在此冰天雪地之中,威力平白再增三分。况且是以金丹修为催动这招……”
话未说完,碧幽宗弟子已然会意,一个个神色紧绷,望著场中许墨风的背影满是担忧。
“冰晶狂舞!”
郑冰天一声厉喝,杀招尽出。
长刀凌空斩落,无数细碎刀光裹挟著漫天风雪倾泻而下,在眾人视野里化作密密麻麻的冰棱,如潮水般涌向许墨风。
接近一成的冰晶刀意,在这极北冰原的环境里如鱼得水,竟隱隱凝出一条万载冰河的异象,浩浩荡荡碾压而去。
即便只是站在场外观战,眾人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刀意,仿佛连血脉都要被冻僵。
这一刀的威力,比先前任何一击都要强出数倍,便是李浩然也从未正面接下过。
“郑师兄神威!”
雪月门弟子当即激动地高呼起来。
在那铺天盖地的刀光冰晶长河面前,孤身而立的许墨风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吞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定之际,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忽然笼罩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