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幽宗这边也有人认出了人。
“是许墨风!许墨风来了!”
之前被许墨风从张绍寒手下救过的几名弟子瞬间兴奋起来,眼里像是燃起了光。
纪晨脸上也闪过喜色,可很快又化作苦笑。
可就算许墨风来了又能如何?
他天赋再强,也不过筑基八重。
连筑基巔峰的李浩然师兄都挡不住金丹境一击,他又怎么可能敌得过郑冰天?
听见周遭议论,李浩然等人也来了兴致,转头问:“此人是谁?你们认识?”
纪晨点头:“两日前,我亲眼见他徒手击败了雪月门的张绍寒。”
“什么?!”
这话一出,周遭一片惊呼。
“徒手击败张绍寒?不可能吧?他才筑基八重,修为还不如我呢!”
碧幽宗弟子满脸难以置信,议论纷纷。
连李浩然都愣了愣,一时没说话。
背阔剑的雷灿更是直接开口:“纪晨你这话也太离谱了,张绍寒实力比我还强一线,他一个筑基八重的小子,怎么可能打得贏张绍寒?”
纪晨只是苦笑,没再多解释。
这种事说破大天也没人信,除非亲眼所见。
全场目光都聚在许墨风身上,可他半点没在意周遭的目光,眼里只有那两枚缠著赤红机缘线的储物灵戒,连半分余光都没分给旁人。
“还好还好,没错过。”
许墨风悄悄鬆了口气。
他在雪窝里闭关苦修一日,刚把紫金真气突破到第二层,就马不停蹄往这边赶,差点就错过了这送上门的机缘。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郑冰天,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是不是只要击败你,这两枚戒指就归我?”
这话一出,郑冰天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看傻子似的古怪神情。
周遭两派弟子也都懵了,看许墨风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自寻死路的疯子。
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筑基八重小子,这话的意思……是要挑战金丹境的郑冰天师兄?
他们没听错吧?
“呵呵。”
郑冰天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一眼,慢悠悠点头,“没错。”
许墨风点点头,往前站了半步,直面郑冰天,语气平静无波:“那便开始吧。”
见许墨风神色篤定,半点玩笑模样都无,郑冰天脸上的嗤笑缓缓敛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当真要跟我打?”
“不然呢?”
许墨风眉梢一挑,语气里带著几分莫名的诧异,“怎么,堂堂金丹境,不敢接?”
周遭围观的两宗弟子当场集体失语。
筑基八重主动挑上金丹,反过来还质问人家敢不敢?这怕不是在极北冻傻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拎不清了?
“我倒真想知道,你们俩先前是怎么栽在这种人手里的?”
雪月门的谷易斜眼扫过身旁脸带伤的岳新群与脸色难看的张绍寒,嗤笑一声,“在我看来,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小子罢了。”
碧幽宗一眾弟子也大眼瞪小眼,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
郑冰天沉默片刻,忽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跳樑小丑,也敢在我面前聒噪,滚!”
话音未落,他掌中长刀斜劈而出,一道金丹境的森寒刀光撕破漫天风雪,带著呼啸劲风直劈许墨风面门。
“不好!”
李浩然低喝一声。
不管这师弟行事有多疯癲,终究是碧幽宗的人,他身为內门首席,断不能看著同门被人当眾击伤。
就在他足尖点地正要掠出相救的剎那,一声沉闷的音爆骤然炸响。
只见一只泛著淡金光泽的拳头硬生生撞在刀光之上,气浪翻涌间震得周遭雪花四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