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带你去见他。”沈维安把韁绳交给门房,对黑虎道。
黑虎点头跟上。
*
客房里,
秦正阳满身是血地躺在床上,崔郎中正帮他包扎伤口。
林穗推门而入,“师父我来帮你。”
崔郎中点头,“其他地方都只是皮外伤,要命的是他腹部这刀,伤口太长不好包扎,他这次失血太多,能不能保住性命,全看老天爷了。”
“腹部的伤口给他缝上!就像我娘缝衣裳那样,不过缝皮肉自然不能用普通棉线,鱼肠线动物筋腱需要处理......”
林穗绞尽脑汁想著自己脑子里那点儿东西,“对了,可以用桑皮线,这个容易获取!”
崔郎中满脸惊诧,他確实在一些古书上看到过伤口缝合的治疗手段,不过,穗穗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找线,师父,你先帮他处理別的伤口。”林穗说完,转身便往外跑,她记得王府后墙外就有一棵桑树来著。
永安城养蚕的人家多,桑树隨处可见。
林穗找了桑皮丝回来,崔郎中用针给他缝合伤口。
一番操作下来,老头子累得瘫坐在椅子上,一下不想动弹。
可外面还有好几个伤员没有处理,他接过林穗递来的茶水喝下,感觉精神恢復不少,这才出去继续忙活。
等秦正阳的大部队回来,崔郎中差点撂挑子,合著一二百號伤员就指著我一个老头子,和穗穗这毛丫头来治?
萧珩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小丫头一个劲儿帮他招揽人脉,他怎能让师徒俩受累?
“將城里所有大夫全部请来,帮崔大叔一起诊治。”他吩咐道。
下人们立刻跑出去,满城找大夫。
萧珩走到崔郎中跟前,將一个锦盒递给他,语气诚恳:“辛苦大叔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崔大叔收下。至於给府兵们治伤的费用,过后秦大人会补给你们。”
“王爷折煞草民了......”
“多谢王爷乾爹。”
崔郎中刚要客气推辞,锦盒已经被林穗接过去了,往他手上一递,“师父快拿著。”
崔郎中:......
不多时,城里的大夫们陆续被请来王府。
有这么多老大夫们在,根本不需要林穗插手,她便准备去后院帮秦知意一起熬药。
经过书房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她下意识靠近了些。
守门的亲卫知道她是王爷的义女,自然没人驱赶她。
书房里是萧珩,沈维安和黑虎三人。
“寨子里的人本王来安排,保证他们有吃有住有活儿干,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有王爷这话,我就放心了,我们这些年住在山里东躲西藏的,却也攒了些家底,养活家里人还是不成问题的,至於住的地方,就有劳王爷操心了。”
林穗听了一阵,心虚地溜达去了后院。
书房里的谈话直到傍晚才结束,素王本打算留黑虎在王府住上一晚,明早派人跟他一起回去接人进城,被他婉拒了。
“我要是不回去,寨子里那帮兄弟肯定不放心,明早我派兄弟们去山外接王爷的人进山就是。”
“也好,维安,替我送送黑虎兄弟。”
“好。虎哥,请!”沈维安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黑虎挠挠头,“等等,我记得你不是叫刘大虎吗?”
沈维安:“......”
两人前脚离开书房,林穗后脚便溜达进来,“那个,王爷,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通个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