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从昨晚出去一直没回来,家里人的心也一直提著。
“素娥,城外的作坊不是已经建好了吗?我们打算搬出去住,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
刘守家皱著眉头说道,他们这么多人呢,咋能全指著穗穗一个孩子养活?
再说,他在家时也是天天下地干活儿,突然不让他干了,他这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没有干活儿时来得舒坦。
刘守业赶紧附和:“是啊小妹,之前是没地方住,我们厚著脸皮赖在这儿,也算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可这会儿作坊和长工们住的排房都建好了,我们咋还能赖著你们?”
“大哥二哥,你们说的这是啥话?咱们都这把岁数了,干活儿也是让小辈们去干,你们好好养老就是!”林老太沉下脸来。
“我姥说得对!”林穗迈进厅堂,就听见姥姥和两个舅姥爷的对话,忍不住插了一句。
“舅姥爷,搬家的事不急,等咱们的庄子建好,你们再搬不迟,到时候在庄子里帮我养花,等明年我弄些蚕回来,就让”
林穗在屋里找了一圈,伸手一指刘成梁,“成梁帮我养!”
刘成梁伸手指著自己:“我?”
林穗点头,“嗯!当是我给你的回礼。”
刘成梁眨巴眨巴眼睛,“哦。”
难道是上回送姐姐得知了她很喜欢?嘿嘿,太好了,下回再给她抓!
傍晚,还没到吃晚饭地点,林穗就睡著了。
林秀娘看向沈维安问道:“你们昨晚去哪儿了?穗穗怎么会困成这样?”
沈维安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垂著脑袋,支支吾吾,“......嗯,没睡。”
林秀娘:“你们干啥去了?”
“就,去找山匪窝了。”沈维安的声音越来越小,根本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林秀娘仔细听著,眼睛逐渐睁大,“找到了吗?”
“找,找到了。”沈维安点头,连忙解释:“不过你放心,我们都没受伤,还,还把人给救回来了。”
林秀娘张了张嘴,埋怨的话到底没说出口,她知道沈维安有分寸,肯定是穗穗要跟著,他没办法才带上她的。
不得不说,知女莫若母啊!
*
深夜,秦府,
秦夫人焦头烂额地在花厅里来回踱步。
下人匆匆来报,“夫人,您安排的那几个人找来了。”
“让他们进来!”秦夫人脚步一顿,转而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不多时,几个衣衫破烂的乞丐被下人带了进来。
秦夫人只留下自己的心腹妈妈,將院里伺候的下人全都屏退出去,这才开口询问道:“不是说好了让你们白天把人送回来,人呢?”
“夫人,你是在拿我们哥儿几个寻开心呢?我们哪儿知道人在哪儿?昨儿个哥几个等得都睡著了,也不见有人送来!要不是看在你提前给了银子的份上,我们早来找你了!”
“就是,还什么大小姐,我们特娘的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什么?”秦夫人还以为他们没玩够,把人给扣下了,万万没想到,他们压根儿没见到人!
怎么会这样?
那车夫呢?
若这件事若败露了,她们娘儿三个可全完了啊!
“出去找!妈妈,赶紧派人去找!”
“是是,夫人莫急,老奴这就派人去找她回来,大小姐没什么朋友,她身上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估计躲在哪个犄角旮旯藏著呢,咱们的人肯定能找到。”妈妈宽慰秦夫人几句,便转身匆忙下去安排人手。
“等等,再派人去衙门打听打听老爷那边的情况。”
秦夫人这话说得隱秘,身为她的心腹妈妈却是听懂了,她屈膝一礼,“老奴明白。”
“你们几个先走吧,回头若是人送不到,我自会给你们银子作为补偿,管好你们的嘴,若敢在外面乱说话,小心你们的舌头!”她沉著脸盯著那几个乞丐,语带威胁。
领头的乞丐缩缩脖子,“夫人放心,我们嘴严著呢。”
他后退两步,对几个小弟招了招手,“走。”
几个乞丐低垂著脑袋转身往外走去,再没了来时的囂张。
踏出秦府院门,
几人后背早已冷汗涔涔,“老大,你说那位秦夫人会不会,会不会杀人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