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线条交织成一只闭合的眼睛,不是写实的眼型,而是由玄奥的符文线条构成的图腾。
简约、古朴,却透著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屏息凝神的庄严感。
整副面具散发著淡淡的白金色光芒,没有半分邪气,反而带著几分令人心安的神圣。
“第一阶段算是勉强完成了,希望效果不要让我失望啊。”云轩喃喃道,指尖轻轻拂过面具边缘。
面具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像是回应。
那道竖目神纹上的暗金色光芒一闪一灭,与他的心跳同频。
云轩深吸一口气,將面具收回掌心。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残破的楼群,落在东南方。
那里,一栋半塌的高楼顶上,站著一个身影。
吴苦站在楼顶边缘,褐色的麻布僧袍被雨水打湿,紧贴在他消瘦的身体上,勾勒出一副苦行僧般清苦的轮廓。
雨水顺著他光禿的头皮滑落,沿著深深的皱纹流淌,最终从下巴滴落。
他双手合十,指间掛著一串暗红色的佛珠,每一颗珠子都泛著水润的光泽。
“阿弥陀佛。”吴苦轻声念诵道。
他目睹了整场战斗。
从那个少年从暗影通道中召唤出成群的黑色魔狼,到他与斩空配合,將翼苍狼的双翼废掉。
再到那柄漆黑长矛贯穿统领级妖魔的心臟。
“能够击杀统领级妖魔,有意思,看能力,或许他也和我一样。”吴苦低声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界附近的避难所里挤满了人,那些引路的黑色蝙蝠还在低空盘旋,確保最后一批避难者安全抵达。
而那些暗影魔狼,正在街道上无声地收割著残余的独眼魔狼。
吴苦的目光从那些黑色的身影上扫过,眼中没有忌惮,只有一种难以捉摸的…满意。
“看来情报收集得还是不够啊。”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责,但更多的是一种轻鬆。
“撒朗大人要是知道博城还藏著这么一號人物,怕是会多派两个人过来。”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那个远处的黑色身影。
“不过…这次实验的效果,已经达到预期了,博城的事,就到这里吧。”
吴苦转过身,僧袍的衣角在风中翻卷,雨水从他的袖口甩落,在楼顶边缘画出一道弧线。
吴苦转身,僧袍的下摆还在雨水中拖出一道湿痕。
他刚迈出一步,准备离开,便是骤然发现一道阳光透过乌云,洒落在他面前。
他抬头看去,却是只见原本乌云弥补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
吴苦的脚步钉在了半空中,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无法动弹。
一种凛冽的天威如同实质的枷锁,锁住了他每一寸关节,连同他体內流转的魔能。
这种感觉像是被暗影系的中阶魔法,巨影钉定住了一般。
但寻常中阶魔法又怎么可能对他一个超阶法师起作用。
暗沉沉的雨幕天穹在这一刻骤然凝滯。
风停了,雨停了,连时间都仿佛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悬在半空中的雨滴如同定格的珠帘,密密麻麻地悬在云轩与吴苦之间,折射著诡异的光芒。
云层之上,三枚竖瞳凭空浮现。
如同亘古以来便悬掛於九天之上的星辰,只是此刻才睁开眼。
三枚竖瞳呈三角之势悬於虚空,每一枚都有丈许来长,边缘燃烧著冷冽的金焰。
金芒刺破沉沉雨幕,將方圆数百米的暗沉天穹染成一片诡譎的靛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