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初阶法师而言，一念星轨是高超的技巧，但对於高阶法师而言，却只是入门。

而妖魔则不同，虽然等级更高的妖魔，掌握著更强的廝杀技巧，但更多的却依旧是凭藉强大的体魄，造成的对位碾压。

因此，妖魔往往被云轩用来製作影裔军团，而人类法师则是製作成影裔面具。

云轩將翼苍狼收编之后，斩空终於问出了从刚才就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路过。”云轩说。

“路过？”

“路过。”

斩空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行，路过，路过的少年英雄，救博城於水火，这个剧本我熟悉。”斩空道。

暗影魔狼还在街道上清扫残余的独眼魔狼，引路的蝙蝠已经將最后一批逃难者送到了安界附近。

他的影裔军团，在这一战中又吸收了不少新的影子。

“我还有事，这些暗影魔狼不会攻击人类，等魔狼群清理乾净，它们会自动消失。”云轩收回目光，看向斩空道。

斩空皱了皱眉：“你要走？”

“路过的意思就是还要继续赶路。”

斩空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阻拦。

一个能单杀统领级妖魔的法师，哪怕只是中阶，也不是他能强留的。

更何况，他也无法判断，云轩到底是不是一名中阶法师。

那种操控暗影的能力，他从未在任何法师身上见过，恐怕…

“行，今天之后，博城的事肯定会传出去，你这个路过』的英雄恐怕要出名了，一定小心点。”斩空点了点头。

云轩不置可否，他转过身，暗影蝠翼再次展开，双翼一振，整个人升入空中。

斩空站在原地，望著那个远去的黑色身影，久久没有动。

风衣在雨中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九只天鹰缓缓降落，他的部下们纷纷从鹰背上跳下来，围在斩空身边。

“老大，那个人……”黎峰欲言又止。

“別问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斩空摆了摆手。

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许多，天边露出一丝灰白色的光，那是黎明將至的信號。

而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那些引路的蝙蝠和黑色的魔狼，还在无声地执行著它们主人的命令。

它们將最后一批避难者护送到了安界，將最后一头独眼魔狼撕碎，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阴影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那些被它们救下的人不会忘记。

那些人记住了引路的蝙蝠，记住了黑色的魔狼，记住了天空中那对展开的暗影蝠翼。

他们不知道那个少年的名字，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博城。

但他们记住了他。

那些感激、信赖、崇拜，化作无形的信念之影，一缕一缕地跨越城市的距离，涌入云轩的掌心。

神格面具上，那枚暗金色的竖目神纹，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完整。

云轩低头，注视著掌中那副悬浮的面具。

灌口二郎，清源妙道真君。

面具通体暗沉，却隱隱透出一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那几道暗金色的纹路在面具表面缓慢游走，如同活物，又如同某种古老的咒文在自行运转。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眉心那道竖目神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