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其中一味草药,名为血见愁』,颇为难得,安某手中也並无存货。”
“此事我来想办法,安大夫匯出此物外貌即可。”林衍站起身,
“林福,给安大夫安排一间上房,好生招待。”
安道全起身抱拳:“多谢公子。那安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道全离开后,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糖问道:“你知道哪里有?”
“梁山附近,不然原著怎么消的。”
“话说你还学上三顾茅庐了,难怪把吴用招揽了。”苏糖继续笑著说。
“你就说这一招行不行?”
“太行了,这一套下来有几个受得了。”
第二日一早,林衍在县衙花厅召集了第一次正式的军事会议。
与会的人不多,但都是核心:林冲、吴用、宋江、晁盖、朱仝、雷横。苏糖坐在林衍身侧,负责记录。
花厅正中摆著一张方桌,桌上铺著吴用手绘的那张鄆城梁山地形图。山川河流、村庄道路,標註得清清楚楚。
晁盖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大步走进花厅,身上还带著清晨的寒气,看到吴用有些惊讶,但还是朝林衍一抱拳:“林兄弟,晁某来迟了。”
“不迟。”林衍示意他坐下,“晁大哥请坐。”
眾人落座,林冲坐在林衍左手边,吴用坐在右手边,宋江在吴用下首,晁盖在对面,朱仝雷横分坐两侧,苏糖坐在角落里,面前摆著笔墨。
林衍环视一圈。
这是他来到水滸世界后,第一次把所有核心成员聚在一起。
林冲、吴用、宋江、晁盖、朱仝、雷横,每一个都是他花了心思、费了力气才收拢到身边的,有一种收集宝可梦的感觉。
“诸位。”林衍开口,“今日请大家来,是为了商议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如何拿下樑山。”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地图上。
吴用站起身,將昨日与林衍商议的“三策”当眾说了一遍。他说得不疾不徐,每条策略的利弊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说到“上策”时,他的手指点在官道上。
“梁山到鄆城,陆路只有这一条官道。王伦若派人来劫狱,必走此路,我们在半路设伏,以逸待劳。”
朱仝盯著地图看了一会儿,抬头问道:“吴学究,你说王伦会派人来劫狱。凭什么?”
“凭王伦的性子。”吴用道,“此人疑心极重,心胸狭隘。宋万被擒,梁山上人人看著,王伦若是不救,山寨里的兄弟会怎么想?但他不会亲自来,只会派人来。他怕死。”
雷横挠了挠头:“那他会派谁来?”
“杜迁。”吴用说,“宋万和杜迁是结义兄弟。王伦若派人劫狱,杜迁必是首选。”
晁盖双手抱胸,沉声道:“杜迁此人,武艺如何?”
林冲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云里金刚宋万,我与他交过手,三个回合便可拿下。杜迁號称摸著天』,名號比宋万响亮,但武艺相差不远。”
晁盖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杜迁大概也是这个水平。
宋江一直沉默,这时忽然开口:“县尊,宋万现在还关在大牢里。此人如何处置?”
林衍想了想:“先关著。他是鱼饵,得让梁山闻到味儿。”
宋江点头,不再多说。
吴用继续指著地图:“官道两侧,有三处適合设伏。此处名唤黑风口』,两侧是土坡,中间官道狭窄,最適合伏击。我建议在此处设伏。”
朱仝凑近看了看,点头道:“黑风口我去过。两侧土坡高约丈余,坡上灌木丛生,藏百余人不成问题。”
“那就定在这里。”林衍拍板。
接下来是兵力部署。
朱仝的马弓手二十人,负责追击溃逃之敌。
雷横的带领县兵及乡勇一百人,负责正面堵截。
雷横咧嘴一笑:“正面堵截?正合我意。”
晁盖的庄客三十人,由晁盖亲自率领,埋伏在黑风口南侧坡上。
林冲带十名精锐,埋伏在北侧坡上,专等杜迁。
“记住。”吴用补充道,“此战不以杀敌为首要,击溃即可,不必赶尽杀绝,嚇破胆的贼人,比死人更有用”
会议持续了大半个时辰,眾人进行反覆推敲:斥候如何布置、信號如何传递、若遇雨天如何应对、若梁山人马不走官道怎么办,吴用逐一解答,思路清晰,滴水不漏。
当吴用说道斥候时,苏糖抬起头看了林衍一眼,林衍微微点头。
晁盖坐在一旁,看著吴用侃侃而谈,心中暗暗吃惊,这个在东溪村教了十年书的髮小,平日里不显山露水,见谁都客客气气,没想到胸中竟有这般沟壑。
他又看了看林衍,这个年轻的知县,来鄆城不过半月,便收服请出了吴用、拉拢了宋江,说服了自己,这手段不愧是名门世家里出来的。
会议结束前,林衍说了一句:“此战之后,王伦將威信扫地,山寨內部必生变故,到那时,才是真正收网的时候。”
眾人起身,各自领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