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等把苏糖送回去后,林衍在心中构思剿灭梁山的方法,直接硬打,难度很高,梁山山上有六关四旱寨四水寨,方圆几百里的芦苇水港,一旦大军压境,四周的耳目就会传回信息,就算是八百头猪,也能守住。
突然林衍想到,宋江,未来的梁山之主,现在就在这当押司,去造反后都想著招安,说明此人对当官还是挺感兴趣的,而他正好有这个官场资源:九牧林氏,在北宋有“父子十知州”的美名,他的父亲此刻正任职提点京畿刑狱,家族关係遍布江南。
想到要是现在就招安宋江,林衍心中不由得有些期待,至於剧情……反正完成任务后他又不在这个世界混了,剧情魔改成什么样也无所谓。
第二天一早,林衍把本县的两个巡捕都头唤来。马兵都头名叫朱仝,生得如同关公的模样,人称美髯公。步兵都头名叫雷横,紫棠麵皮,络腮鬍须,能跳两三丈远,人称插翅虎。
“卑职朱仝雷横,见过县尊!”两人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林衍端坐在公案后,抬手道:“两位都头请坐。”
朱仝和雷横对视一眼,各自在侧旁的椅子上坐下。
林衍打量著二人,心中暗道:这就是鄆城县的两张王牌。朱仝稳重,雷横驍勇,原著中两人都曾私放过晁盖和宋江,可见是重情重义之人。若能收服,胜过百名乡勇。
“本县初来乍到,有件事想请教二位。”林衍开门见山。
“县尊请讲。”朱仝拱手。
“咱们鄆城县,有多少乡勇?多少弓手?多少长枪手?”
朱仝沉吟片刻,答道:“回县尊,马弓手二十人,长枪手二十人,另有乡勇八十余人,由各村保正自行招募训练。至於县衙的衙役,约莫五十人。”
“加起来不到两百人。”林衍皱了皱眉。
他查过邻近县的数据,寿张县的县兵有三百人,就连更小的平阴县也有一百五十人,鄆城紧邻梁山泊,匪患最重,兵力却是周边最少的。
雷横苦笑道:“县尊,前任知县觉得养兵费钱,能省则省。这点人马,平日里抓抓小贼还凑合,若是遇上大股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遇上梁山那七八百人,这点人马塞牙缝都不够。
林衍点点头,没有追问,转而问道:“二位都头在鄆城多少年了?”
朱仝道:“卑职做了六年。”雷横道:“卑职五年。”
“那对县里的情况,二位应该很熟悉了。”林衍站起来,走到二人面前,“本县想整顿乡勇,扩充人马,但此事需要人手。二位可愿意帮本县?”
朱仝沉默了一会儿,拱手道:“县尊,扩充人马是大事,需稟明州府,前任知县也曾提过,但州里以鄆城非边塞重镇』为由驳回了。”
林衍点点头:“朱都头说得是,州府那边,本县自会去疏通,二位只管练兵,公文的事交给我。”
朱仝和雷横又对视一眼。
雷横性子直,率先抱拳道:“县尊有令,卑职自当遵从!”
朱仝也缓缓点头:“县尊但有差遣,朱某万死不辞。”
林衍微微一笑:“好!从明日起,乡勇操练加倍,我会亲自去校场查看。至於扩充人马的事,等本县稟明州府后再做定夺。”
“是!”
两人领命而去。
朱仝和雷横刚走,黄信又来稟报:“县尊,宋押司求见。”
黄信又道:“宋押司一早就来了,在门房等了半个时辰,听说县尊在见两位都头,便一直在等。”
林衍心中一凛。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眼如丹凤,眉似臥蚕,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鬚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
他走到公案前,抱拳行礼:“押司宋江,见过县尊。”
林衍打量著眼前这个人:“及时雨”宋公明,日后梁山的no.1。
“宋押司不必多礼,请坐。”
宋江在侧旁坐下,不卑不亢。
“宋押司在县里做了多少年?”林衍问。
“回县尊,十二年。”
“十二年……”林衍点点头。”
林衍笑了笑,话锋一转:“宋押司,本县想整顿县务,清查积年旧案。我觉得此事非你不可,不知你可愿帮本县?”
宋江抬起头,看著林衍的眼睛。
“县尊有令,宋江自当尽力。”宋江拱手道。
“好。”林衍从案上取出一摞卷宗,“这些是三年的积案,本县希望在一个月內全部理清。”
宋江抱著卷宗退下,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林衍已经低下头,开始批阅另一份文书,宋江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