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门前的积雪已经被扫得乾乾净净,青石台阶上铺了一层防滑的粗毡,两盏崭新的灯笼高高掛起,上面写著“鄆城县”三个大字。
林衍的马车还未到门口,远远就看见黑压压一群人站在风雪中。
“公子,到了。”林福勒住韁绳,回头道。
林衍掀开车帘,看见县衙大门外站著二三十號人,为首的几个穿著锦袍、戴著暖帽,身后跟著家僕和丫鬟,排场不小。
林衍点点头,整了整衣冠,从马上下来。
脚刚落地,那群人就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穿著一件石青色的锦缎长袍,腰间繫著金丝絛带,面白微须,笑容可掬。他身后跟著一个三十出头的文士,面容清瘦,穿一身月白色的直裰,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书卷气。
“下官黄信,见过县尊!”那文士当先抱拳行礼,此人正是县里的押司。
林衍心中一惊,“地煞星黄信不是在青州吗?”然后又发现此人是文士摸样,觉得应该只是同名而已。
黄信说完,侧身让出那老者,恭敬道:“县尊,这位是本县赵家庄的赵员外。”
那老者满脸堆笑,深深一揖:“赵某久仰九牧林氏大名,今日得见县尊尊容,三生有幸!县尊一路辛苦,小老儿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县尊笑纳。”
说著,他一挥手,身后的家僕抬上来几个红漆礼盒,打开一看是上等的丝绸、精致的瓷器、还有几封用红纸包著的银子。
林衍扫了一眼,面色不变,微微拱手:“赵员外客气了,本县初来乍到,还要仰仗诸位多多支持。”
“一定一定!”赵员外笑得更欢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县尊若是不嫌弃,今晚小老儿在府上设了接风宴,还请县尊赏光。”
林衍微微点头:“赵员外盛情,本县却之不恭。只是今晚怕是不便,本县刚到,积压的案卷还等著处理,不如改日?”
赵员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县尊勤政,小老儿佩服!那就改日,改日!”
他又拉过身后那个三十出头的文士:“县尊,这位是县学的教諭张孝纯张先生,也是本县的饱学之士。”
那文士上前一步,拱手道:“张孝纯见过县尊。”
林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此人面容清正,目光沉稳,不卑不亢,倒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
“张先生好。”林衍还礼,“县学的学子们,可还安好?”
“托县尊的福,一切安好。”张孝纯道,“只是县学年久失修,有些屋舍已经漏雨,还望县尊拨些银两修缮。”
林衍点点头:“此事本县记下了,改日亲自去县学看看。”
张孝纯眼中闪过意外,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知县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接下来,黄信又介绍了其他几位:开绸缎庄的王掌柜、开药铺的李掌柜等县中大户。
林衍一一见过,面带微笑,不卑不亢。
“诸位,”林衍环视眾人,拱手道,“本县今日刚到,县务繁忙,就不多留各位了。改日本县设宴,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眾人纷纷还礼,各自散去。
林衍带著两人走进县衙后宅,突然有一小吏来报:
“有人声称是大人故人,来此拜访。”
等到林衍出门,果然是苏糖,她穿一件月白色的裙子,外罩一件银灰色的鹤氅,乌黑的头髮挽成一个简单的髻,只插了一支碧玉簪,面容清丽,眉目如画。
“这位姑娘是我故友,来此暂住一段时间。”
等到林福与林冲回屋之后,苏糖来到林衍房间。
“我比你先到,一直在这附近观察,你一过来我就感应到了,果然是你。”
“你这天赋也太好使了,除我们以外这里还有玩家吗?”
“本来感知到县城有三个玩家,但是我在县城观察了一阵子后他们就都走了。”
“没人打扰更好。”
“这次我们走朝廷路线,除了获取声望,我还需要你帮我剿灭梁山。”
“梁山!!!”苏糖瞪大了眼睛,但看到林衍平静的表情,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用担心,要是晁盖或者宋江当寨主的时候我也不敢想,但是现在是白衣秀士王伦,能力差还嫉妒贤能,正是最弱的时候。”
“好。”
“对了,你能感知到林冲的实力吗?”
“我隱约可以,但是没有参照具体的实力標准就不清楚了。”
“他是5级,这个县城里有比林冲更强的吗?”
“没有。”
“那我放心了。”
“我后面在县里转转,看看有哪些人比较强,可以被你招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