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之后的愜意已经荡然无存,强烈的憋屈涌上心头。
被当成犯人一样对待,身上的底牌还被全数没收,换作普通人此刻早就慌神了。
但林言不是普通人。
当初被小十八抓到他和老大在套房里同床共枕的时候,他也没慌过。
眼下这都是小场面。
林言没有挣扎,反而顺著干员压制的力往往墙上一趴:
“我说几位大哥,您这膝盖顶得比怪诞还狠啊!给我弄坏了能算工伤不?”
他偏过头,看著那个拿著他手机等一眾物件的干员,痛心疾首道:
“还有,手机碎了也就算了,那个耳机可是我前女友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还有那块破铁牌,我刚在旧货市场淘的辟邪物件,你们民俗局连这都抢啊?”
“我为江城流过血,我为组织立过功!你们不能这么对待一个刚刚经歷生死的优秀员工吧?”
“老赵呢?我要见我们赵大队长!”
林言一番哀嚎,硬是把几个冷麵干员说得面面相覷。
原本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也被他这副老油条做派化解了一大半。
“我们也是按流程办事。”
为首的干员冷著脸,靠近林言,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说完,他从腰间拽出一副刻满各种奇怪符號的手銬。
咔的一声锁住了林言的双手。
“兄弟忍一忍,你也知道咱们对付疑似感染者必须要上禁魔銬。”
干员低声说了一句,又恢復了冷脸,推了林言一把。
“走。”
林言被两名干员一左一右押著,塞进了一辆车后厢。
车厢门重重关上,却没人跟上车。
车厢里,司机位坐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清寒坐在他前,怀里抱著她那台形影不离的平板仪器。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著,林言偷摸探头看去。
可恶!这小妞竟然贴了防窥膜。
过了一会,还是没人上车,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人。
林言顿时放鬆下来,看来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苏大美女,这算怎么回事?”
“我这可是刚在恶鬼手里死里逃生,就算没有见义勇为奖,也不至於把我当阶级敌人审吧?”
“老赵呢?我要见我们赵大队长,他可是说过局里会罩著我的。”
苏清寒没有理他,继续敲著平板。
林言嘆了口气,把头往后一仰,手銬磕得哐当直响:
“哎,我说真的,你们没收我的手机就算了。”
“那个耳机真是我的私人財產,还有那个黑色的铁牌子,你们千万別弄丟了,那可是……”
苏清寒抬手打断了林言的絮叨。
她依然低著头,但另一只手却按在了车上的执法记录仪上。
红灯熄灭。
林言瞬间正色起来。
看来这次事情真大条了,连苏清寒这种性子的人都开始玩这套了。
老赵啊老赵,你这混得也不行啊。
“林言。”
苏清寒把著方向盘,像是在自言自语。
“根据局里外勤条例第十二条,任何涉及恶鬼级污染事件的生还者,必须接受强制隔离审查。”
“这是正常流程?”
林言秒懂。
“是。”
“但这次,越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