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转头,看到纱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三个倖存者面前。
“我不喜欢麻烦。”
纱夜居高临下,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对情侣和格子男。
“也不希望这几只乱叫的虫子暴露我的存在。”
话音刚落,她掏出剪刀对著空气一合。
林言好像听到了有什么东西被剪断的声音。
原本就精神崩溃的三人,两眼一翻,齐刷刷地昏死在泥水里。
林言心里一紧,纱夜转过头,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放心,没死,只是剪掉了他们脑子里关於我的一点记忆而已。”
说完,她走到林言面前。
盯著他看了一会,隨后伸出手指在林言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记得。”
隨后她的身形在晨光中渐渐变淡,直至散去。
耳机里传来楚楚软糯的声音:
“楚楚的声音只有哥哥能听到,哥哥不用担心哦,楚楚晚点再来找哥哥”
隨后耳机里就没了动静。
几分钟后,水世界的静謐被打破。
几辆越野车停在水世界外。
车门推开,衝进来的人却不是林言见过的后勤人员装束。
而是一群全副武装的战术干员。
他们迅速散开,两人一组,下车不到30秒,便將整个废墟严密控制。
医疗干员隨后跟进,將地上的三名倖存者抬上担架。
情侣男孩和女孩在担架上幽幽转醒。
被剪去记忆后,他们的记忆中只剩下漫天的黑水和绝望的青蛙群。
男孩看著周围荷枪实弹的干员,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活下来了,但这场经歷將成为他们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魘。
而另一副担架上的格子男依旧昏迷不醒。
他虽然变回了人形,但领域消失后,他双腿也从膝盖以下齐根消失,断口平整。
怪诞不讲童话,活下来,普通人往往需要支付常人难以承受的代价。
林言靠在墙边,看著这大阵仗,心里隱隱觉得不对劲。
还没等他开口,三名战术干员已经呈品字形將他包围。
枪口虽然没有直接指著他,但肃杀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別动!双手抱头,靠墙站好!”为首的干员冷喝一声。
林言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兄弟,自己人,我是局里的临时工,老赵,赵队你知道吧……”
“执行命令!”
干员毫不客气,上前一把按住林言的肩膀,將他粗暴地翻转过去压在墙上。
林言本就精疲力尽,这一下倒是让他瞬间精神起来。
紧接著,后面两位干员拿著个像是探测器的东西在他身扫来扫去。
“报告,发现异常物品。”
干员从林言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碎成渣的手机。
摘下了他右耳那副刻著纱夜名字的耳机。
隨后,干员的手伸进了林言贴身的內兜。
林言暗道不妙。
青蛙胸针被干员扯了出来。
“哎!等等!”
林言急了,那可是背著他七天倒计时的催命符!
拿走了他拿什么去跟那只恶鬼交差?!
“闭嘴,所有证物必须封存上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