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正色起来后，语气也变得正经了。

“它们刚诞生时就像一团乱麻，是在漫长的时间里自然发酵出来的。”

“恶鬼级怪诞的领域也是如此，无论是刚从游魂级晋升的恶鬼，还是天生的恶鬼。”

“它们的领域都应该是无序的。”

“但这个大青蛙水世界不一样。”

“无论是门票规则，闪光灯禁忌，还是陈树生前在这里设计的亲子游戏，甚至於水世界的封闭地形结构……”

楚楚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些东西，就像是被精密计算过一样。”

“什么意思？”

林言总觉得楚楚还知道点什么没说出来。

他回想起这几个小时的经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是的，太精密了。

一个普通的父亲，死后的执念怎么会如此完美地將水世界的游乐设施和儿子的病癥结合在一起？

而且，小明作为一个因为疾病而无法表达情绪的孩子。

他又有什么执念能支撑他变成怪诞？

楚楚继续分析：

“哥哥，这就好比，有人早就建好了一个完美的反应炉，然后把小明放进去当反应皿。”

如果真是这样，那又怎么保证小明会出事呢。

毕竟小明的病让他不会產生太多情绪，也就相比於其他孩子稳定许多。

林言顺著楚楚的思路往下推，脑海中突然闪过陈树残思中的那一幕。

闪光灯。

倒在地上抽搐的小明。

以及镜头后的始作俑者。

“难道说……”林言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个网红的举动，根本不是什么巧合的蹭流量？”

“对！”楚楚的声音略带寒意。

“他在执行一个催化仪式！这个恶鬼级怪诞，是被人人为催生出来的！”

林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阿峰只是个为了流量吃人血馒头的人渣。

但如果楚楚的推测是真的，那这个阿峰，可能只是一个庞大组织里的底层执行者。

“哥哥，你看看这个，我发你手机了。”

林言掏出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不过还能点亮，勉强能看。

那是一个暗红色的印记，上面的图案非常诡异。

一只流著血的眼睛，而在眼睛的瞳孔位置是一枚相机镜头。

看著那个图腾，林言瞬间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到怪诞那天。

赵建国对他说过的话。

暗地里有一群疯子，觉得这些赛博垃圾能造神。

他们专门盯著这些烂梗，哪儿有热度往哪儿凑，用网民的恐惧和流量生生把怪物餵出来。

林言不知道这群疯子具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庞大。

但他现在很清楚，自己即將要去猎杀的那个网红，绝对不只是一块难啃的骨头那么简单。

他背后，很可能站著一个极度危险，甚至能批量製造恶鬼级怪诞的恐怖组织。

“哥哥……”楚楚的声音有些担忧。

“那个网红背后水很深，我们只有七天时间，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也得去。”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青蛙胸针。

“不把他揪出来，死的就是我。”

纱夜突然在旁边说道：“你们局里的人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