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世子爷。”阿芙接过荷包,福了福身。
阿芙回到屋里,將荷包里的银子倒出来。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在桌上码著。
她关上门,从自己的包袱里,將之前攒下的家当都取了出来。
之前谢寻赏的五十两黄金,还有她之前攒的除去这段时间花销,还有四十两银子。
还有那对凤血玉鐲。
阿芙將鐲子拿出来,在灯下细细看著,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了解一下行情,不然不知道能当多少钱。
京城居大不易,要想在京郊买房置地,安安稳稳地生活,加上阿蓁的学费,这点钱还是有点捉襟见肘。
她把所有的金银和那对鐲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床下的暗格里,合上木板。
看来,得想个法子,钱生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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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刚在枕流阁住下没两天,慈安院的崔嬤嬤便亲自带人来了。
来的阵仗不小。
两个婆子抬著一面半人高的穿衣镜,镜框是黄花梨木雕花的。另有两个小丫鬟,一个捧著一架鹊登梅枝的苏绣屏风,一个端著托盘,上面是几盒包装精致的药材,人参、燕窝,都是顶好的。
白芷和小月、小苏都看傻了眼,站在院子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架势,比当初侯夫人听说桃夭献血时,赏赐的东西还要贵重得多。
“阿芙姑娘。”崔嬤嬤脸上带著和煦的笑,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阿芙身上。
“嬤嬤安好。”阿芙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姑娘快別多礼。”崔嬤嬤扶了她一把,指著那些东西说,“这些都是夫人赏你的。夫人说,你对世子爷的这份功劳,她记在心里。”
崔嬤嬤拉著阿芙的手,亲热地拍了拍:“夫人还说,你是个灵巧通透的人,往后得了空,多去慈安院坐坐,陪她老人家解解闷。”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阿芙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位侯夫人,最看重的就是她儿子谢寻。
之前桃夭是“救命恩人”,她便捧著,如今自己成了新的“药引”,她自然也要亲近。
阿芙垂下眼,脸上露出几分惶恐和感激,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多谢夫人赏赐。阿芙不敢居功,这都是做奴婢的本分。只要世子爷身子康健,比什么都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请嬤嬤代为转告夫人,阿芙明日一早,便去慈安院给夫人请安谢恩。”
崔嬤嬤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丫头,果然是个聪明人。不骄不躁,还知道顺著杆子往上爬。
“好,好,你的心意,我一定带到。”崔嬤嬤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带著人离开了。
院子里,白芷围著那面大镜子,左照右照,嘴巴都合不拢。
“阿芙姐姐,这镜子真亮堂,比我们之前在杂役房用的铜镜清楚多了!”
小月和小苏也围著那架屏风,小声地惊嘆著。
许婆婆从厨房里出来,看著满院子的赏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姑娘真是好福气,这才几天,夫人的赏赐就来了。老婆子我啊,这回总算是跟对了人,烧了个热灶!”
阿芙看著她们兴奋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