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这是享受到当夫子的乐趣了。
“四书可明理,你背下来,既能多认些字,也能学些安身立命的道理。”谢寻说得情真意切。
阿芙点头应下,好学之心显而易见。
没想到,谢寻竟真的当起了夫子,翻开书,从第一则“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开始,一句一句地给她讲解意思。
他没有让她死记硬背,而是让她先理解,再跟读。
阿芙看著他讲解时专注认真的神情,一时竟有些看得入了神。
谢寻讲完一小段,抬头便对上她那双发亮和仰慕的眼睛。
他顿了一下,眼神有些不自在,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书案后,重新拿起公文:“你自己先念著,不认识的字圈出来。”
“是。”阿芙应了一声,低下头,看著书上那些方方正正的字,却有几分心不在焉。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她低低的念书声和谢寻翻动纸页的沙沙声,气氛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安然。
不知过了多久,长松在门外轻轻叩了两下门,压低声音道:“爷,之前查的事,有进展了。”
谢寻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阿芙立刻会意,放下书站起身:“那奴婢先告退了。”
她福了福身,正准备往外走,却被谢寻叫住了。
“等等。”
他將那本《论语塞到她手里,神色又恢復了一贯的清冷,一本正经地吩咐道:
“拿回去好好温习,下回我要考校。前三则,若是背不过……”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爷可是要罚的。”
阿芙抱著那本沉甸甸的书,无奈地配合应了一声:“是。”
阿芙抱著书走出书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长松这才从进去稟报:“爷,佛堂那个王婆子,查清楚了。”
谢寻端起茶盏,眼皮都未抬一下:“说。”
“她这些年在府里,只和温嬤嬤走得比较近,並无听令的其他主子。”
谢寻搁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他不是没怀疑过罗琦苑,只是温嬤嬤待他犹如亲子,桃夭性子虽骄纵,倒也无伤大雅,但如今她们行事有些过了。
谢寻摩挲这拇指上的玉扳指,又问道:“蚀骨香的引子可查到了?”
长松精神一振,连忙道,“咱们顺著当初在西山下毒那条线,一路摸到了一个叫陆无相的道医身上,这蚀骨香,正是从他手中流出来的。”
“此毒阴狠,解毒之后还有三个月的潜伏,催发血燥的药引,是一种特製的香料,一旦闻到,便会血燥气逆,神仙难救。”
长松说到此处,声音都紧了,“小的查到,除了上次在西山对您下药的清河县主,几天前还有一个穿侯府丫鬟衣服的婢女去陆无相那里买过香料。”
“只是……还没排查出来是谁。”
谢寻的指节在书案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闷响。
“那天府中登记出府的婢女有多少个?”
“一共七个,”长松顿了一下,“算上出府探亲的阿芙姑娘,一共八个。”
“继续查,”他声线平直,听不出情绪,“侯府上下,所有女婢,再细细地过一遍。”
他顿了一下,清晰的补充道:“包括阿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