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为这场酷刑总算结束了。
然而,下一秒,谢寻又倒了些药油,目光落在了她的另一只膝盖上。
阿芙的脸瞬间白了。
“世子!”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尊卑有別,伸手一把抓住了谢寻正要覆上来的手腕,“真的不用了,求您了,不用了!”
谢寻抬眼看她。
阿芙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几缕湿发黏在脸颊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因为疼痛和惊惧泛著红,鼻尖也红红的,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幼猫。
那只抓著他手腕的手,又小又软,没什么力气,却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谢寻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本是打算揉开一处便让她自己回去找丫鬟弄,可看著她这副可怜又倔强的模样,竟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
他刚要上手,阿芙却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另一只膝盖,一脸戒备地看著他,不住地摇头。
谢寻的耐心告罄,威胁道:“鬆手。”
阿芙依旧摇头,眼眶更红了,倔强地抿著唇,就是不松。
两人僵持了片刻,谢寻忽然嘆了口气,语气竟缓和下来:“听话。”
阿芙还是摇头。
谢寻看著她那副寧死不从的样子,忽然站起身,转身走到窗边。阿芙心里一松,以为他终於放弃了。
谁知,他竟从窗幔上解下了一根明黄色的真丝絛带。
阿芙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看著他拿著那根丝带重新走回来,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抓住她的双手,將它们绑在了一起。
畜生啊!
阿芙在心里无声地吶喊,她真的要疼死了!
然而,比她的吶喊声更响亮的,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咕嚕——”
寂静的房间里,这声响格外清晰。
阿芙的肚子,叫了。
谢寻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一眼她有些躲避的目光,终於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春日里解冻的溪流,衝破了他一贯的冰冷。
阿芙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寻直起身,朝门外喊了一声:“长松。”
长松立刻推门进来:“世子爷有何吩咐?”
“去小厨房,让他们做些清淡易克化的吃食拿来。”
“是。”长松领命而去,出门时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谢寻重新蹲下身,无视阿芙那哀怨的眼神,扯开她捂著膝盖的手,將温热的药油覆了上去,继续刚才未完成的“酷刑”。
饭菜送来时,阿芙正趴在榻上,半死不活。
上前布菜的阿边一进门,便看见自家世子爷正蹲在榻边,而榻上,阿芙姑娘髮丝凌乱,衣衫不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手腕上还繫著一根明黄的丝带,那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