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没敢再动。
她垂著眼,心里却翻江倒海。谢寻的洁癖是整个侯府都知道的,如今这是怎么了,三番两次不顾身上脏污的去抱她。
没过多久,长松又跑了回来,手里只托著两个小瓷瓶,脸上带著为难:“世子爷,药膏取来了,只是……府里的张医女今日一早告假出府,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谢寻皱了皱眉,先接过弥伤膏和纱布,挥了挥手让长松退下。
屋里又恢復了安静。
谢寻揭开阿芙手臂上原来缠著的粗布,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边缘平整,显然是刀划的。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顿了一下,把药粉细细地洒上去,指腹抹开时动作轻了许多。
阿芙低著头,看著他俯身替她包扎的侧脸,窗外的阳光在他眉骨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忽然感觉心底有一块地方软了下来。
眨眼间,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他又起身拿著另一只白瓷瓶,转身朝自己走过来。
阿芙的心有些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
只见谢寻在她面前蹲下,伸手就撩开了她的裤腿。
“世子!”阿芙想把腿收回来。
可他的动作更快,已经將她的裤管卷到了膝盖上方。那片青紫交加、红肿不堪的膝盖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
阿芙有些窘迫,她慌忙道:“不敢劳烦世子爷,奴婢、奴婢自己回去上药便好。”
她想把腿抽回来,谢寻却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他的手掌乾燥又滚烫,箍得她动弹不得。
“安生点。”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阿芙没敢再动。
谢寻打开药瓶,倒了些碧绿色的药油在掌心,然后走到一旁的烛台边,將手掌凑近烛火,慢慢烤著。
幽微的药香伴隨著热度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阿芙看著他的侧脸,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神情专注,仿佛在做一件顶要紧的事。
下一刻,那只带著滚烫药油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膝盖。
“嘶——”
又热又疼,阿芙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忍住了没叫出声,指甲却深深掐进了身下的锦垫里。
谢寻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只是用那只滚烫的手掌,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搓起来,力道由轻到重,一圈一圈,仿佛要將那药力全都揉进她的骨头缝里。
他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小腿,防止她乱动,另一只手则专注地在她肿胀的膝盖上按压、推揉。
阿芙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她咬著下唇,把所有的呻吟都咽回了肚子里。
可那疼痛实在太过尖锐,她终於忍不住了,开始小幅度地挣扎起来:“世子……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活血化瘀,揉开了才好得快。”他言简意賅地解释了一句,手下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谢寻的手劲儿极大,她想抢回自己腿的控制权,却又被他一声“別动”喝住。
阿芙彻底没了办法,只能缩著上半身,將脸埋进臂弯里,默默忍受著。身下的锦垫被她抓得皱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阿芙觉得自己快要疼昏过去的时候,谢寻终於鬆开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