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当即举杯,“哪儿的话,都是为了公事。”
一场接风宴宾主尽欢,省下李毅一枚血气丸,麾下三人也能沾光补足气血。
散场时,已是日落黄昏。
刘志等雅间里没了別人,便喊来小廝將剩菜打包,寻思给家妻带些。
李毅隨意找个藉口辞別眾小旗官,等刘志下了楼,才慢悠悠迈起步子,叮嘱道:
“这顿饭可是难得,你们三个回去后立即尝试修炼,產生外感是最好,不然也能增益体魄,夯实基础,切莫往床上一躺,浪费精食。”
李二虎、关田、刘志三人纷纷抱拳称是,尤其后两者,眼中满是感激。
就算上一任小旗官秦开先,也未曾如此关照。
李毅回头看向刘志,“可有接触吐纳法门?”
刘志顿感羞赧异常,訕訕道:“回大人,修炼已有三年,未曾產生外感。”
这便是资质愚钝之人了,世上大多属於此类。
若堆积精食,应当也能入道,只是天资不足,通炁开穴的消耗不知比常人多多少。
在一个整体中,资源自然不会向其倾斜,那是浪费。
“无妨,打熬一副强健体魄,若能上阵杀个甲士,亦能得爵。”
刘志惭愧垂首,“大人,这顿饭……给我浪费了。”
“誒——”李二虎语调上扬,“怎的如此自轻?大伙往后出生入死,没有给谁是浪费的。”
他顿了顿,“毅哥儿说得没错,我村里有个叫李全的,没有外感,不也斩获军功,捞了个公士当。”
关田好奇看去,“他还在行伍?”
李二虎訕訕然,“没,死了。”
別人再来追问,却是怎么也不肯再提。
李毅回到官舍,一时有些犹豫,不知要不要找人代笔,往李家村书信一封,让养父母將虎胆、虎肾寄来。
想想还是算了,等卫所放假,再回村探望养父母,他们若是吃了就算,没吃就带走。
正当他为精食踌躇之际,冯骏却跟隨刘仲梁进了二三庄官舍。
“这李毅真是雁过拔毛,他好歹是个小旗官,自己享用就罢了,还带三个泥腿子蹭吃蹭喝,做派真是……低贱。”
刘仲梁笑言道:“不过添三双筷子,吃就吃了。大家都在公孙百户手下当差,不宜闹僵。”
冯骏心中窝火,“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仗著有些人脉,就在所里肆无忌惮,哪里把咱们当一回事?咱们讲究,他可不讲究。”
这冯骏也是跋扈惯了……
刘仲梁颇感无奈,劝道:“李毅能被廖巡察使赏识,哪是一般修士可比。他厚顏喊上手下,也算是体恤下属嘛。”
冯骏看出对方不欲动手,只好按捺下心中愤懣,咧出笑脸。
“梁哥儿说的也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这才对嘛,和气生財。”
刘仲梁乐呵呵送走冯骏,关了院门立马收起笑意,暗自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