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旗官一个个像是惊掉了下巴,李毅虽不动声色,心里难免舒爽。
有廖清明搅合,倒是能清静些。
他不欲当眾刁难冯骏,只向秦开先露出笑容,贺道:
“秦兄否极泰来,神道亨通;眼下虽无阳身体魄,只要修成金身,仍有机会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真是喜事。”
秦开先摆摆手,“李兄才是,能得廖巡察使的赏识,未来前途无量。”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不过二者都是武人,互相恭维两句也就罢了,说多了腻歪。
秦开先施展地游仙滴入地下,李毅也不再逗留,折返向二虎等人;身后眾小旗官却不愿散场,爭先恐后追赶上前。
“李兄留步!说来李兄到此任职已有数日,我等碍於三一庄白事,不敢相邀。
眼下正巧聚齐,不若一起为李兄你办个接风宴,好好招待一番?城东御餚鲜,我请!”
李毅本能想要拒绝,言语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当即咧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破费了!”
眾小旗官喜笑顏开,跟著李毅走到二虎等人跟前,见他转过身,竟是满脸为难。
“哎呀,在下一时高兴,將要紧事忘了。”
李毅指著关田、刘志二人,“这不,三一庄当下惨澹淒清,我手下两个卒子刚从丧亲之痛中缓解一些,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瘦得不像样子……”
眾小旗官哪还不明白,儘管心中腹誹,还是热情洋溢地邀请著,不光关田、刘志,就连李二虎也一併请了。
十余號人乌泱泱骑马自南城门入城,將坐骑交给城卫所的同僚看管,不多时便步行至御餚鲜酒楼外。
此番的东家名叫刘仲梁,是二三庄小旗官,看样子,应是公孙百户麾下,最有名望的小旗官。
此人身高七尺,只比刘志略高几寸,形貌倒是魁梧,一看便是打仗的好手。
他领著眾人上楼,热情道:“这御餚鲜生意火爆,底层客人不是富户就是官员,三层以上,则专为我等修士开放,可享用精食。”
另有一小旗附和:“听闻大厨是位炼气后期的火行气修,出自他手的精食,比寻常酒店效果好了一成不止。”
李毅笑吟吟捧场,“破费了破费了!”
说到底,能用来炼丹的材料,通常不会送到酒楼,这精食固然能充盈气血,却也贵不出个天价。
糟了!
小青送的虎胆、虎肾!
怎么忘得一乾二净?那虎妖可是炼气中期的土行妖怪,浑身是宝哇。
当时君仪为斩张灵宝,走得匆忙;我也因此著急进城,竟將这好东西落下了。
李毅不禁有些懊悔,都不知何时入席,忽听刘仲梁举杯道:
“某听闻李兄与冯老弟有些摩擦,还请莫要见怪。冯骏算是公孙总旗的亲信,想著大家同出一脉,也许言辞不够恳切,但诚意是足的。”
他投给冯骏个眼神,“既然李兄无意提前招揽手下,想必冯老弟清楚了。大家都在卫所打拼,不若杯酒泯恩仇,如何?”
冯骏乾笑举杯,屁股离了座位,悻悻然瞧著李毅。
公孙总旗?
李毅略一思索,是那大小眼儿公孙晟。
难怪如此猖獗,原来是觉得自己关係够硬,他那练气中期的老爹反倒是其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