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一棍分阴阳(4000)(1 / 2)仙子一棒槌,打出个天纵奇才首页

纸人挡在沈长天面前,摆著勾漏手的架势,像是一只忠心护主的小狗。

女鬼看著,只觉无语,迈出一步。

祝璇月见状,忙用纸人手舞足蹈,原地跳起了大神。

沈长天正鬱闷她这是在干什么。

霎时,纸人周身金雷环绕……

“金雷诀……”

可就在纸人挥手,打算將周身金雷轰向女鬼之时……

唰——

五道血痕一扫而过。

纸人当场四分五裂,化作纸屑,自燃消散。

阳界。

“噗——”

祝璇月猛地睁眼,一口血直接喷在自己的道袍上,把一旁守在沈长天肉身身旁的苏怜,都嚇得惊觉转过头来。

“撤阵!”她扑向阵法边缘,双手去拨铜钉。

拨不动。

阴气太盛,铜钉被反向灌入的阴煞之力钉死了。

“啊?这这这……完了完了……””

手足无措,手舞足蹈。

过了好一会儿,她视线才缓缓对上了旁边的苏怜。

“白……白姑娘,你放心,万一你哥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会代你哥好好照顾你的!”

“……”

苏怜眉头蹙了蹙,明白里边应该是出事了。

她下意识就攥紧了手里的木棍,看向了沈长天脑后的风府穴。

不过,她也看见,阵法中央的沈长天,双眸紧闭,但呼吸依旧均匀。

便也没有將木棍举起来。

——公子没给信號,再等等。

阴界。

沈长天依旧矗立在原地。

纸人碎屑自然成一团团小小的幽绿火团,漫天而落。

那女鬼走到了他的身旁,绕著他走了半圈,像是端详一枚美玉。

“小郎君,你就一点不怕我?”

女鬼尖爪似的手指,轻轻从他颧骨滑下,动作轻柔。

阴煞之气顺著触碰,入骨冰凉。

沈长天转头迎上了她那双血红的竖眸,笑道:

“之前和一个马头人身的过了五年,和那位比起来,姑娘你真算是眉清目秀了。”

“马头人身?”

女鬼被逗笑了,指尖停在他下巴处:

“嗤……那岂不是顶著一张畜生的脸,却硬要学人样?光是想想便觉得腌臢——那等不伦不类的模样,倒不如老老实实当个畜生呢。”

沈长天眉头一挑,没敢接话:“……”

“不过……你居然拿一头小小马妖与我比,我可是有些小恼火呢,小郎君要如何补偿我呢?”

沈长天顿了一下,突然偏头朝著女鬼身后瞄了一眼:

“姑娘,我劝你收回这句话……”

“哦?为何?”

“你看看你身后呢?”

女鬼脸上轻蔑的笑容一僵,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脖子扭了一百八十度,看向了自己脑后。

一位黑衣马头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的后方。

腰间幽绿色的魂灯,鬼火跳动。

一张马脸阴沉至极,偌大的鼻孔呼出两道灰白色的阴气。

女鬼扫了一眼马头男腰间的黑铁牌,瞳孔瞬间皱缩:

“酆都十殿……”

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来得及说完。

她刚打算化雾逃走,马哥轻拍腰间魂灯,一道幽绿色的漩涡,就將女鬼身形拉长,扭曲,吸入了灯罩。

灯盖合上。

幽绿魂火晃荡了两下,归於平静。

沈长天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张马头:“马哥利落。”

马南鼻孔张合了一下,没说话,但重重呼出一鼻阴气。

“吼——”

他走到沈长天面前。

砰——

一掌撑在他身后的木樑柱上。

一个壁咚。

马脸凑近。

鼻孔近乎贴在沈长天的脸上。

一口鼻息吹得沈长天闭上了眼,抚动刘海耳发。

“马哥,几天不见,没必要凑这么近吧?”

“老子是说你小子居然敢拖著那身子来这地方,你早知道老子在?”

沈长天点头。

马南眼睛微微瞪大:“当老子是什么?和老子玩起驱虎吞狼了?”

应该是驱马吞鬼……沈长天撇开视线,笑道:

“马哥心善,自然不会坐视我这样一个无辜少年,逞了一小女鬼的口腹之慾。”

马南盯著他:“实话。”

“我觉得我的魂魄对马哥很重要。不然也不会陪了我五年,不是么?”

马南的嘴角抽了一下。

实话说,沈长天这样,他完全不意外。

和沈长天的五年时间,他俩没事儿就会下棋打发时间。

俗话说,观棋若观人。

沈长天的棋路,全是特么的阴招,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小子脑子好使。

前天看见沈长天魂儿回了身子,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小子早晚要把他拿去当刀使。

现在来看,是先见之明了。

“你他妈的……”

就在马哥即將爆发的瞬间,

身处阳界的祝璇月,再从乾坤袋中唤出一枚备用的纸人,附身其上。

她不顾伤势,强行再入阴界。

然后就看见——一个马头人把沈长天壁咚在墙上,鼻息相闻。

纸人:“?”

愣了一息。

祝璇月控制纸人,衝上去,直接给马哥后脑上来了个大逼斗。

啪——!

马南:“?”

他扭过头,看向对自己挥掌而来的纸人。

一脚。

纸人飞出三丈,断成两截。

阳界。

祝璇月又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如纸。

沈长天趁著祝璇月的打断,连忙开口:

“马哥,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

“问你马啊?!”

“灵根修復之法,马哥可有耳闻?”

马南动作一顿。

他收回撑墙的手,退了半步,哼了一声:

“灵根分阴阳,你阳灵根毁了,阴灵根倒是完好。不过阴灵根不入阳道功法,你想拿来修炼你们修士那些东西——没戏。”

灵根分阴阳……沈长天眉头微动。

他以前从没在任何书典上听说过这事儿。

“阳灵根毁了,不能修復?”

马南顿了下,齜出了一排马牙:

“想修灵根啊?”

“想。”

“老子不知道法子。”马南笑了笑,“不过,老子知道有人知道怎么搞,你一会儿自我了断肉身,隨老子去酆都——”

沈长天一脸无语:“马哥。”

“——老子给你介绍,你亲自问那人。”

“我看著应该不傻吧。”

马哥咧嘴一笑:“傻不傻我不確定。”

他的手突然扣住了沈长天的肩膀:

“这次老子给你抓牢了,你休想再回你阳身里,这来都来了,就別走……”

沈长天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连忙用尽全力咬紧牙关,屏住呼吸。

下一瞬——

砰——!

后脑风府穴炸裂的剧痛。

沈长天的魂魄就直接脱离了马南的手,直直飞回了肉身。

“又来?!”

马南又伸手去抓。

还是没抓住。

他站在原地,看著不过数尺之外,灰白色的沈长天以及他身旁的苏怜:

“这啥?一棍分阴阳?!这熊丫头特么咋回事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