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乱七八糟求饶和漂亮话,陆长青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眼眸闪动。
所以,他猜测的,对了!
起初,他以为是什么政治、利益上的爭斗,以至於赵家、刘家对陆家下手。
但现在看来,更简单一些。
就是郑家藉助陆家发育了近百年,翅膀硬了。
不甘愿再当小弟,想要背刺大哥!
若自己没有鳩占鹊巢穿越而来。
搞不好郑家一步步慢慢走,再布局、熬个两三年,还真有可能。
那这又透露出一个问题,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郑家,居然为了上位,成为了邪祟、妖人?!
这个没有等陆长青开口。
陆日当即用力踹了那郑疯一脚:“去你娘的!”
“老子问你!我弟弟中的邪,是不是也是你们做的!”
郑疯表情明显一愣,然后摇头道:“大少爷!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这事!”
陆长青这时候开口道:“郑秀、郑田能化身妖人的事,你知不知道!”
说著,轻云从角落搬来了还维持著妖人模样,郑田的尸体。
郑疯见状,瞳孔收缩,然后立马否认:“三少爷!没有!这是郑秀他们自己的事!我真不知道啊!”
“这种事若事发,在大乾可是要诛九族的!小的不可能做啊!”
“这莫须有的事,真不能往小子身上扣啊...”
郑疯见到妖人尸体后,明显更怕了。
他毕竟是有家室的。
自然恐惧牵连亲属。
陆长青则暗中从玉牌空间中拿出一枚煞核。
但郑疯没有异样,仍旧在不断求饶。
看样子是真不知道。』
陆长青当即判断出:
郑疯负责的事,和郑秀他们负责的,不是同一件。
且双方对彼此要做的事,大概率是不清楚的。
这样做的原因,不用细想也知道。
事以密成。
化身妖人这种事,越少人知道,暴露的可能就越低。
后续哪怕有人追责追究,也落不到家族头上,而是个人,就像现在郑疯所说。
当然,在郑家看来,这勾结妖人的事,或许就不可能暴露。
事实也是如此。
若非陆长青有吸引邪祟的煞核...他也猜不到那个从小和原身玩闹,穿越来半年多的时间里,也和煦,对他关心有加的郑伯,能是妖人。
“呼——”
看著陆日还在从郑疯口中不断套问信息。
陆长青暗中长舒一口气,眼眸变得凝练。
不怕敌人强,就怕敌人阴!
现在麻烦浮出水面,倒是好出谋划策进行解决了!
现在,陆长青心头只剩下最担忧的一件事:爹娘他们还没回来...
...
大概用了半刻钟的时间。
陆日把心头各种疑惑,能问的全都问了个通透。
郑疯为了活命,也似乎是因为惧怕吴林,把陆日没问到的,也说了个清晰。
包括陆霸、李凤儿的事。
关於两人迟迟未归的事,郑疯並不知晓。
询问结束,郑疯身子颤抖,面色发白,抬头看向吴林,“前,前辈...”
吴林没说话,只是从其身上撕下一块衣物,塞入其口中。
这一动作,让郑疯泄了一大口气,整个人好似活下来了一样。
看著这一幕,陆长青对吴林的真实实力更为好奇。
郑疯好歹是二练沉浸数年的好手。
怎么对吴林怕成这样...
“大少爷,现在当务之急,应该还是矿上。”吴林开口。
陆日压制內心不悦和怒气,点头道:“吴叔说的是,郑家那群养不熟的狗,是要放到后面解决。”
“矿毕竟是朝廷的,若出现麻烦,县令大人根本不会给我们解释的藉口。”
“所有恶果还得咱们陆家来填。”
言语落下,他看向吴林,眼中流露出几分谢意和敬重:“多亏吴叔实力强横,此番出门,有惊无险的回来了。”
吴林抬起左臂打断陆日感谢言语:“大少爷,老奴这条命是老爷救的,现在这条命就是陆家的。”
“我们,无需多言。”
一时间,陆日口中再多想要表达的情感,也哽在咽喉,最终他深深鞠了一躬。
“吴叔,后续家里面的事,还要劳烦你稍微辅佐一番长青。”
“若他哪里不行,你直接禁了他,你来发號施令也行。”
“现在矿上麻烦还没解决,二妹她一个人,我怕独木难支,得赶快赶回去。”
吴林点头:“大少爷放心,家里我在,就不会出事。”
陆日再次拱手。
他转头看向陆长青。
这个弟弟,自打醒来,已经带给他了太多惊喜。
若现在是家中平和时期,他只怕会暗喜到睡觉都醒来。
但现在偏偏是多事之秋,他说不得太多废话。
只能叮嘱道:“多听吴叔的,有事,让下人来矿上找我和你二姐。”
陆长青点头。
刚刚言谈之际。
陆日已经把矿上的麻烦说的很清楚了:
许多矿工,也和郑秀、郑田一样,莫名其妙,十分突然的化作了殭尸。
会不断袭击伤人。
被抓伤的,身体会开始发热,最后逐渐感染,再次变僵。
这个殭尸和前世的影视作品还有所不同。
他们有著非常清晰的思维,也很灵动灵活。
只不过对血肉无比渴望。
算是换了种族。
陆长青在陆日离开前,给其塞了三个煞核。
关於煞核来源,他因为和陆二娃提前就说过,是在某次黑市古玩处淘来的,说能吸引妖邪邪祟。
后面和陆日说,其也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哥,这东西你拿去矿场。”
“只要有人用很奇怪的理由靠近你,你就可以直接拿下!”
陆日拿过东西,点头没有再多说,大步离开。
...
院落中,一时间陷入静謐。
吴林看向陆长青,眼眸底色闪过几分异样,联想到回来时的场景,更是惊嘆。
但最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事,眼神竟是渐渐变冷。
“三少爷,你的身子虽说有好了不少,但老奴还是需给你检查一番。”
言语落下,吴林凑到了陆长青身前。
陆长青一愣,只当是老一辈的关心,也没拒绝。
旋即,吴林独臂大手,没有像轻云那样,拿起陆长青手腕號脉。
而是点在了陆长青的眉心!
一股炽热暖流自其手指尖,落入陆长青的脑海中。
而后又流向心脉、丹田。
一番彻查后,吴林没有发现任何与少爷先前身体有所排异、差异之处,才暗中彻底鬆了一口气。
轻云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显得有几分不悦。
“少爷,得罪了。”吴林收回手,弯腰道歉。
陆长青此刻也忽然明白,吴林这是在干嘛。
閒志杂谈、奇闻軼事、正统传承中,都有邪祟夺人心魄的怪谈言说。
但这东西哪怕能占据人身,也有极其强烈的排异反应。
最明显不过的就是体內气血、经脉的变化。
对於吴林的做法。
陆长青很理解,甚至完全认同。
其肯这样做,才能反映出一件事:吴林真正的忠於陆家,忠於陆家之主,陆霸。
虽然吴林的忠和轻云的忠,有所差异。
“无碍。”
陆长青將吴林扶起,然后看著其眼眸,诚恳道:“吴叔的心意,侄儿知晓。”
“此番一灾,是我陆长青之祸,却也是之幸。”
“我全然感受到了父母、兄姐无偿的爱,也自认前半生浑噩顽劣,现在只是幡然醒悟,想要做出一番改变,也期望吴叔知晓。”
言语落下,吴林看向陆长青的眼神变幻。
他直起腰,点了点头,再次说道:“三少爷的意思,老奴也明白了。”
又是默然片刻,吴林主动开口道:“三少爷,昨日老奴教你的桩功,练得如何?”
“可还適应?”
陆长青頷首道:“適应,但还未入门,只怕需要些时日。”
吴林:“能適应?那就好。”
“既然如此,老奴再教你两手真本事,与桩功齐头並进吧。”
陆长青闻言,当即明白,这个以前看不惯原身的老资歷,通了。
“好!”
同时,他余光还看到。
一旁被反绑手脚,塞著嘴巴的郑疯,眼神中流露出几乎浓稠成水的羡慕!
陆长青见状,有些愕然。
这郑疯,似乎知晓吴叔的一些底细?
但下一刻,吴林微微转眸,看向郑疯,平淡无比。
郑疯一抖,立马像蛆一样扭动身体,別过了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