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有点忍不住了:“少爷,两刻钟...”
她想说,两刻钟太久了!
寻常体格健壮些的汉子,马步都够呛能稳稳扎上两刻钟。
更別谈少爷先前...並没有练武。
但轻云话没说完,陆长青抬手,“没事,咬咬牙,应当是能坚持下来的。”
他回头看著头髮花白,但精气神十足,脊樑挺拔的老者,“吴叔,我给您看看,我这恢復的,是真不错!”
说著,他往外走了几步,调整呼吸,丹田收紧,马步扎的还算標准。
陆长青的动作,立马引起了远处汉子们的注意。
“三少爷身子骨虚弱,练武是不是有些不妥?”
“...哎,三少爷人是挺好的,可惜先前懈怠了些,若早点踏实练武,兴许不会中了邪祟。”
“...”
忽然,吴林的厉喝打断了他们:“都练会了?”
一时间,所有汉子噤若寒蝉,不敢再吭声,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陆长青已然修道。
五官灵敏,远胜从前。
他隱约听到了汉子们的討论。
其中没有多少讥讽恶念。
却也能清晰感受到,他们对自己,或者说,是原身的不信任。
但陆长青没有放在心上。
印象这种东西,不是靠嘴说,就能改变的。
...
时间推移。
盏茶的功夫,陆长青双腿已然抖如筛糠。
半刻钟,他汗如雨下,多次撑不住动作,反覆踉蹌,然后又努力调整回马步。
一刻钟,他双腿肌肉紧绷的好似已经抽筋到极致。
“少爷...”轻云看著陆长青身上汗渍,不断往下低落,在脚下都印出了不少水渍,忍不住上前为其擦汗,满脸心疼:
“回去吧,少爷,轻云教你!”
陆长青紧咬后槽牙,眼前有些发昏。
他不清楚吴林的实力。
但从记忆中,还有陆霸、陆日、陆月对其的態度,能窥见一二。
其肯定不弱!甚至很强!
这点轻云在来练武场之前,也有说明。
既然要练,那肯定就要爭取最好的!
这点疼痛,和以后面对这个世界诡异时的窘迫绝望相比,什么都不算!
“走...开...”陆长青咬牙,用力挤出两个字。
轻云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吴林,又看了看眼神坚定,从未这般刻苦过的少爷。
她最终还是没有再劝,带著忧色与关怀,后撤了两步,但没有距离太远。
以防少爷真的力竭晕过去时,她能接住。
远处那些练武的汉子,没有停下动作。
但偶尔投来的目光中,充斥著讶然、惊异、讚嘆。
“少爷居然真撑了这么久!”
“三少爷真的变了!”
“但练武还是不容易啊,已经十七了....不过老爷应该能给少爷把药浴和食补跟进上,还是不会太差。”
“...”
又过去盏茶的功夫。
陆长青眼前发晕,汗水顺著他脸颊、鼻翼往下流淌,他感觉身子有点真撑不住了,晃晃悠悠要栽倒时...
“少爷!”轻云的惊呼传来。
但比轻云动手更快的,是一个极为有力的厚重手掌。
“三少爷,可以了。”
陆长青缓了两息,疲惫的抬眼看去,赫然是独臂管家,吴林。
“到...到两刻钟了?”
吴林摇头:“到老奴预想的时间了。”
轻云这时候靠了过来,从吴林手中接过陆长青。
一股清凉之意从陆长青手臂开始向全身流淌,缓缓帮他回復著体力。
吴林则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轻云:“餵少爷吃下。”
轻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开瓶塞,倒出一颗漆黑丹药,抬手餵入陆长青口中。
同时,吴林开口:“少爷,请跟老奴来吧。”
陆长青感受到酸痛的大腿、小腿、脚踝、腰腹,都在不断有热意流淌。
“吴叔,去哪?”
吴林言语仍旧不带太多情绪,但语气中,充斥著一种平静的自信。
“带少爷学不展示给外人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