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步由天很想打人!
秦福见步由天被浇成落汤鸡一般,心中畅快,又见其面色未变似乎並未动怒,眼中更是得意神色一闪,故作不悦斥道:“好你个笨妇,不知意思一下就行么,三公子刚从牢中归来,如何能经得起冷水泼身?”
说罢,又笑呵呵的对著步由天道:“三公子,想必您不会怪罪她们吧?”
步由天摇摇头:“我当然不会怪罪她们,这也是为了我好,泼的越多,不就越能洗乾净我身上的霉运和晦气么。”
秦福更加得意的点头:“对对对,还是三公子您懂事。”
“不过这四个笨妇做事也確实没有规矩,至少也该提醒我一下的,秦福,你也是府中老人,怎么连教她们规矩都忘了?”
秦福脸色一沉:“三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下人做事没做好,你这个当管家的,大有责任。”步由天平静的看著他。
目光虽然平静,看得秦福心虚,他猫著腰挠挠头,连连点头嘿嘿笑道:“三公子教训的是,您快些进去吧,对了,先把囚服换了再进,老爷吩咐了,说您从死牢中回来,必须得斋戒一日,明日才可进祠堂。”
“既然你也认为自己没教得好,那我看你就自己掌嘴十下,她们每人二十下好了,你觉得呢?”步由天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声怒斥:“逆子,真是胡闹!”
步由天皱眉,转头看到一个落魄的中年人醉眼迷离,晃悠悠的走来。
“见过父亲!”步由天不咸不淡的打声招呼。
一见到这个醉醺醺的中年人,步由天就知道他是谁——秦苍峦,三房主事人,也是他的养父。
“逆子!二哥好生要把家里最重要的生意交给你,你这还刚接手没几日就惹出这么多乱子!还把自己搞到死牢中去,如今你能平安归来,多亏你二伯出面求情,不然你真得死在里面!”
秦苍峦仍旧喋喋不休:“你这刚回来,下人们好心给你祛除晦气,你倒好,恩將仇报,还要罚她们!良心都要狗吃了去么,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当初真就该把你摁到便桶里溺死!”
步由天面色淡然,丝毫不理会其狂吠,而是对著秦福淡淡说道:“今日之事隨你处置,明日若有机会,我自会稟告家主。”
闻言,秦福眼中闪过恨色,脸上却諂媚笑著,啪啪啪,左右开弓,直接狠抽自己十个巴掌。扇完,他厉声喝道:“你们四个笨妇,抽!互相抽!谁不用力我就抽谁!”
四个僕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跪在地上,先是猛的磕头:“三公子您大量,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受罚!”
她们磕的头破血流,然后二人对面跪著,互相抽嘴,啪啪声此起彼伏。
对此,步由天並无太多感觉。对於他来说,隨手而为罢了。哪怕他在秦府再没有地位,但明面上依旧是秦府公子,下人就是下人,不守规矩犯了错误,该罚就得罚,谁也不会说什么。甚至家主和其他成员都乐於见到这种情况,因为他们都明白,对於一个大家族来说,下人守礼听话是最基本的规矩。
步由天看都未看,径直走到秦苍峦身边,看似恭敬的行礼,实则是弯腰凑到其耳边小声说话:“你在狗叫什么?早晚弄死你!”
闻言,秦苍峦先是愣住,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旋即看到步由天那戏謔和嘲讽的表情,他瞬间脸色涨红,嘴巴连同整个身体,剧烈的哆嗦颤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