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父慈子孝,大逆不道(1 / 2)从替死鬼到黑心赊道主!首页

“逆子!你给我站住!”

步由天刚错开身,秦苍峦就猛的上前,一把扯住其袖子:“逆子!给我跪下!来人,拿藤条来,我要抽死这个大逆不道的狗东西!”

“父亲大人,看来您是真喝醉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步由天轻轻一抽衣袖,顺势发力,秦苍峦本就喝醉,猝不及防之下,脚步踉蹌,直直前跌。

步由天趁势探手扶住,另一只轻轻拍其背部两下:“父亲大人,我扶您回去喝水。”

剎那间,秦苍峦只觉得背部如蜂虫叮咬,刺痛一下,但瞬间又毫无感觉,想再开口斥骂,只觉得胸中气息不顺,腹中也有些鼓胀,心知若是再动怒,怕是要当眾呕吐,平白让下人笑话了去,故他只是狠狠瞪著步由天,任由其將自己搀扶回去。

不到半炷香,就来到了青槐园。秦府占地很大,大房住在青竹园,二房则住在青松园。到了青槐园,两名下人立刻迎上来,把已经昏昏欲睡的秦苍峦扶到房间休息。望著其背影,步由天目光闪烁,默默站在那里盯著其进屋。

刚想转身离开,迎面看到周氏在缓步走来,周氏是他的养母。

“咳咳咳!”周氏看到步由天,眼睛亮了几分,刚快走两步,就不得不停下来掩嘴咳嗽。

“娘,慢点走,我在这等你,我们说会话。”

闻言,周氏眼中满是惊喜,一时红光满面,也不咳嗽了,迈著细碎步伐快步迎上来:“天儿,你快先去换身衣服,娘给你煲了汤,等会正好来喝。”

周氏一身洗得发白髮软的青布衫套在身上空荡荡的,全然撑不起形状,一张脸蜡黄乾涩,颧骨微微凸著,眼角的鱼尾纹一道叠著一道,才三十六七的年纪,看起来却如同五六十岁的农家老婆子,任谁也不会信她是秦府三爷的正妻!

“你还要进去照顾他吗?”步由天突然问道。

周氏苦笑道:“你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啊。他每次喝醉了,都得要娘守著才安心,若他醒了没喝到醒酒茶,保管得大发脾气。刚才外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他其实也是为你好,你都不知道,你被关进牢中的日子里,他天天都睡不好。”

步由天冷笑道:“他是害怕自己被牵连吧,他在害怕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娘,你不用去守著他了。以前他每次喝醉,你都要整宿整宿的守著,他起来反而还骂你浪费灯油。不出意外的话,最近十天半个月,他是起不来床,要是他还不改正,这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

“嗯?”

面对周氏的疑惑,步由天並未解释什么,先前不过是隨手在秦苍峦体內打入一道罡劲罢了。罡劲可隔皮断骨,伤其筋骨让其躺上十日八日不算难事,並且由於过於微弱,谁也查不出端倪。

父慈子孝?不存在的。步由天在大门看到秦苍峦的第一眼,心中就传来厌恶,害怕,愤怒等复杂的情绪,记忆中,只因秦苍峦性格懦弱老实,逆来顺受,明知二房把三房当炮灰,也不敢反抗,只能靠低声下气换自己平安。他平日里喝酒后就喜欢打骂折磨周氏,不然周氏才三十多岁的年纪,如何能变成这样?小时候也没少打骂步由天,只因其不是亲生。

半个时辰后,步由天洗漱乾净,换了一身清爽合身的月白色薄棉长衫,料子柔软,全无多余纹饰,整个人看起来颇为俊秀。

去喝了两大碗周氏燉的汤,简单的聊上几句,周氏的精神明显好多了,其实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步由天倒也想和她多聊聊,一来確实觉得这妇人可怜,二来也想看看自己是否遗漏什么记忆,只是现在时间確实不多,他必须得提早准备。

他站起身来,看著周氏:“娘,世人都说血脉至亲,可在我这儿,养育之恩才大过天。您养我小,我养您老,这辈子我就认您这一个娘。”

周氏的眼泪顺著眼角皱纹往下淌,她颤巍的抬手,想要去摸著他的头顶,却哽咽著半天只说出一句:“我的傻孩子,你別怪爹和娘,我们是真没用,不然你哪会受这么多苦。”

“唉!”步由天在回房的路上,忍不住心中轻嘆,自己对周氏的感情或许是假的,但记忆都是真的啊,他能清晰的回忆起,周氏寒冬里熬著夜给他缝棉衣,被二房的人推搡打骂,也是周氏拼著被柳氏罚跪也要护在他身前。可惜周氏曾经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嫁给秦苍峦后,就註定了一生的悲剧。

三房主事人秦苍峦一生未育,以及大房主事人秦苍峰只有一个嫡女秦海棠,原因秦府上下都心知肚明。除了心狠手辣的二房,还有谁能有本事做到这些。

想到此处,步由天脑海中不由的浮现一道秀丽身影,他暗自沉吟,不出意外的话,她也该很快就会来找我,或许我可以藉此机会联合大房,不然的话,我孤掌难鸣,很难躲过二房的阴谋诡计。何况二房嫡子秦家少主,我的那位好大哥秦沧海,他现在可是威风凛凛的八斩神官!还有秦府大小姐秦剑兰,据说在我入狱之前就是九品阴差,现在也不知晋升到一品判官没有……

周氏喜静,加之秦苍峦脾气暴躁,三房又落魄,整个青槐园可谓是冷冷清清。而相隔百丈之远,又有诸多院墙阻隔,竟还都能听到二房青松园传来的热闹声。

自己的院门刚推开半扇,步由天便瞥见院內立著一道窈窕身影,果然是秦海棠来了。

她站在院中老槐树的浓荫里,此刻已近黄昏,却还有碎金似的光束穿过叶隙落在她肩头,衬得一身烟粉色襦裙以及一头青丝,都晕著层柔和的光。

细细打量,但见她生得杏眼明澈,鼻樑秀挺,肤色瓷白,人如其名,的確如春日海棠一般娇妍。

见到步由天,其目光清透淡然,轻轻扬了扬左手提著的蓝布包,嗓音清软:“听闻你平安归来,我从铺子里取了点疗伤的黄芪、当归,还有些细米。你身子亏,正好补一补。对了,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我要提醒你。”

“先別让坏消息影响此刻的良辰美景。”步由天摇头示意她先別说,微微一笑:“没带酒么?我想和你喝一杯。”

秦海棠娇顏惊诧,忍不住提醒道:“秦游天!你可知自己已死到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