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道紫色的剑气。
剑气所过之处,那些黑衣人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和精钢兵刃,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
断肢横飞,惨叫连连。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当岳不群重新停下脚步,站在官道中央时,他的周身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沾染。
那身蜀锦青衫,依旧一尘不染。
而在他的身后,三十多名黑衣刺客,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没有一个人的伤口是第二剑造成的。
全部是一剑封喉。
“咕咚。”
峡谷內,只能听到华山弟子们狂咽口水的声音。
太强了。
强得让人窒息。
强得让人顶礼膜拜。
令狐冲趴在地上,看著那满地的死尸,再看著负手而立的岳不群,他那颗自詡为“剑术天才”的心,被彻底碾碎。
“师父他,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这根本不是华山剑法。这杀性,比魔教还要……”
令狐冲颤抖著,连直视岳不群的勇气都没有了。
岳不群隨手一甩,长剑入鞘。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敬畏的弟子们,淡淡地说道。
“不过是些流窜的瞎眼山贼罢了,不值一提。”
“大有,带人把路清理了。咱们还要赶路。”
“是,掌门!”陆大有激动得脸色通红,扯著嗓子大吼。
山贼?
令狐冲苦笑,谁家山贼能结出嵩山派的剑阵?
师父明明知道是嵩山派派来的杀手,却杀得如此轻描淡写,连审问都懒得审问。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师父根本没把左冷禪放在眼里。
岳不群重新走回马车,在上车前,他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趴在泥水里的令狐冲。
“把地上的血擦乾净,別脏了我的马蹄。”
岳不群冷冷地扔下一句话,钻进了车厢。
“……是。”
令狐冲死死地咬著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乖乖地爬起来,用自己的麻衣袖子去擦拭地上的血污。
车轮再次滚动,留下一地死尸,向著福州城绝尘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