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者乘胜追击,一刀竖劈下来。
陈绝双手持刀,架上格挡,拨开对方长刀的同时,借著格挡带来的惯性,横向扫刀。
那刀锋被架开的武者,躲闪不及,心中震怖,双眼瞪得老大,满是不可思议。
眼前年轻人,刀法嫻熟,犹如本能。
突袭带给他的优势,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对方抹平,然后一刀见生死!
“刷!”
一大蓬鲜血洒向餐厅大门,糊得衝进来的人,满头满脸。
林守成使得是《开山赶马刀,刀法紧凑,多为近身截击与格挡卸力的招式。
因而杀起人来,稍显磨蹭,完全不似陈绝所使六合刀法,大开大合之间,自有生死相见。
“他们的人衝进来了,此处於我们不利,往里面退些!”
林守成真气爆发,大力格开三柄长短不一的砍刀后,趁隙捅死一人,迅速后撤。
他从业二十年,还是头一次打这么硬的硬仗。
毕竟“临江”乃通天江下游第一大都会,四大一品门阀与江南万户府进驻之地。
以前就算本地帮会再得势,也不可能猖狂到对吏员下手。
这是要被官府重拳出击的泼天大罪,不是扔两个人出来背锅,就能了结的江湖纷爭。
两人顶著压力,边战边退。
陈绝由於刀法过於奔放,虽然不停用“缠头裹脑式”护住脖颈、后脑、两臂等要害,但睥睨开合间,难免被老鼠帮伸出的砍刀刮伤。
这时候,一旁吃力拼杀的林守成,悄然来到陈绝的身侧,以绵密短促的刀法,护住了他整个右路。
霎那间,陈绝压力骤减,竟不自觉反衝一波,连续砍翻三个老鼠帮的嘍囉后,安全退回到中央吧檯位置。
“林叔,就这样打,你护住我的右路,我负责输出。”
陈绝看出林叔所使刀法,根本不適合正面野战,更擅长巷战缠敌、从旁策应。
只是碍於长辈身份,一直不愿將压力推到他这个小辈身上。
可如今生死存亡之秋,若还是一味固执己见,保留长辈顏面,岂不成取死之道?
“小陈,你才刚真气一重,能扛得住吗?”
林守成不是迂腐之人,相比於顏面,他更担心陈绝境界微末,若作为主力直面战团压力,会很快体力不支。
若陈绝率先倒下,他空有真气三重的境界,又能多杀几人?
“放心!我根基扎实,气血异於常人,就算再战半个小时,也不成问题!”
陈绝与林守成呈斜线排列,他孤身一人顶在最前面,缠头裹脑不离身,几乎將自身转成了一枚陀螺,一会接“夜战八方藏刀式”,一会接“顺肩劈刀”,一会又接“横扫拦腰”……
两人一路杀、一路退,一直退到了二楼楼梯口,陈绝虽身被数创,但老鼠帮的帮眾也丟下了一地的尸体。
而到了二楼楼梯口,陈绝瞬感压力骤减,奇蹟般稳住了身形和战线。
原是楼梯口通道狭窄,只容得下三两个老鼠帮嘍囉,並排衝上平台。
借著这一夫当关的地形优势,陈绝不到一分钟,就接连乱刀砍死六个涌上来的嘍囉,杀人效率大增。
而摔下楼梯的尸体,严重迟滯了后面衝上来的嘍囉,让他们像是一茬茬自动送上门被嘎的韭菜,转眼间,就被割倒了好几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