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等到老鼠帮的尸体填塞楼道,需要搬走一部分尸体,才能继续向陈绝二人发起衝杀时。
所有嘍囉都泄了气。
即使等到楼道被重新清理出来,也纷纷生了惧意,向后退缩,逡巡不敢向前。
陈绝大口喘著粗气,像个战神一样,持刀堵在楼道口,刀锋都被砍卷了刃,血浆更是糊了一身。
“都愣著干什么?!继续冲啊!这两个狗哨再强,也差不多该力竭了!”
“不要怕他们,伤了残了,帮里出钱给你们治!”
那个一直坐镇后方的灰色劲装武者,疾言厉色,不断催促著帮眾向前。
此时,他心里早已將张威的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个遍。
说好只是一个真气三重的巡检,带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
可一通拼杀下来,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简直比真气四重的武者还要难缠!
然而,灰衣武者的催促,非但没有鼓舞士气,反而让那些站在前排的嘍囉惧意更甚。
概因顶在前面的年轻巡检,出手一直没个轻重,被他砍中一刀的人必定会死,甚至有时候还会被砍掉脑袋,不得全尸。
“林叔,我的刀钝了,我们换一把。”
陈绝横刀递向林守成。
林守成內心对陈绝这个晚辈,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恐怖而又稳定的持续输出能力,恐怕一些真气四重的武者,都望尘莫及。
“小陈,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生猛的年轻人!”
他將手中长刀换给陈绝,由衷讚嘆道。
见此一幕,楼梯下的嘍囉人都麻了,仿佛已经预见那柄带血的长刀再次卷刃,用他们的血肉和骨头。
压力陡增。
“一群废物!事已至此,不杀他们两个灭口,难道要他们回去做实我们老鼠帮杀吏造反的名头?”
“这是夷三族的大罪,想想你们的营生,再想想你们的家人!”
那灰色劲装武者忒不当人,自己真气三重,实力最高,没胆子上,竟然拿帮眾的营生和家人做要挟。
“玛德!跟这两个狗哨拼了!王执堂,若我等死了,还请帮里善待我等妻小!”
被身后帮眾向前推搡的几个战锋,见事已至此,也不管什么副作用不副作用了,从怀里摸出根红色试剂,拔开塞子就往嘴里灌。
陈绝见状,浑身汗毛倒竖,瞳孔骤然一缩。
巨大的危机感推动著他,令他脚步猛然蹬地,挥刀直接从二楼跳劈下去。
体內最后两缕浑厚的五行真气,也被陈绝榨乾,化为跳劈与横扫两个招式,撞进人群之中。
那几个嗑了药的老鼠帮战锋,还没来得及化身超人,就被陈绝以风捲残云之势,割麦子一样砍倒。
正应了那句话,最强的防御,就是进攻!
“来!杀我!”
陈绝挥刀狂啸,狂飆的鲜血,为他高大的身躯铸就了一副触目惊心的血鎧。
老鼠帮的嘍囉,被陈绝这堪称疯癲的怒吼与衝杀,搞得肝胆俱裂,如见阎罗。
方才便已被杀得胆寒的人,被陈绝的吼声一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扔刀转身便逃。
而有一就有二,不过眨眼间,上百號围杀大军,便形成了整体溃逃之势。
“不要逃!不准逃!退后则死!”
灰衣老者与数名心腹手下,挡在了一楼大厅,连续砍杀数人后,终於稳定颓势。
陈绝在楼道又杀数人,却是一身气力用尽,只有靠著栏杆扶手,才能勉强稳住身形,整个人已成强弩之末。
“可惜了,没能一波杀散了他们……”
陈绝一边大口喘息,一边心中嘆息。
他毕竟只是气血强盛,而不是真正的战神,如今真气、体力尽皆耗尽,老鼠帮只需再派三五个人上来送死,他与林叔便必死无疑。
相比於陈绝,林守成也没好到哪里去。
人过中年,他的气血已走下坡路,骤然清空体內真气,便似万蚁爬身,连骨头缝都在颤抖呻吟。
但他还是强忍著痛苦不適,来到陈绝身边,为他护住一侧。
他林守成蝇营狗苟活了半辈子,临了还能和陈绝这样出色的天才后辈並肩战死,九泉之下,也能抬头做人。
“兄弟们!他两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冲一波,他们必死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