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群新兵蛋子们会给我起个什么外號?”
“硬汉排长?还是猛男一號?”
可梁崢不知道的是,几个新兵看他的眼神,其实根本不是在想什么军校尖子。
他们想的是,这就是那个被沈砚拉爆缸摔坏,又修好的新排长?
现在看著还挺完整的,手臂也不耽误使用!
这沈砚的手艺不错啊!
……
一顿饭吃完,下午训练前还有短暂整理时间。
梁崢原本想跟著队伍回训练场,但陈刚却直接让他去医务连再检查一下。
医务连確定不了的话,不行就外出一趟,去一趟军区医院好好检查一番。
梁崢觉得自己的肩膀虽然还有点疼,但沈砚已经处理过,应该没什么大事。
而且他刚下连第一天就受伤离场,实在有点不好看。
於是梁崢对陈刚说道:
“陈连长,我感觉问题不大,下午我还能跟著看看训练,不用专门去医务连。”
陈刚看了他一眼,表情一点都不意外。
“你感觉没事,不代表真没事。”
梁崢还想开口,陈刚直接压住他的话头。
“沈砚现场復位做得再好,后续检查该做还得做!
这是对你身体负责!
万一有隱性的损伤,你靠感觉能感觉出来?”
梁崢被问得说不出话。
陈刚继续说道:
“你现在是实习排长,不是逞强比赛冠军。
训练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受伤以后嘴硬,今天你要是为了面子不检查,明天真留下旧伤,后悔的是你自己。”
梁崢沉默了几秒,只能点头。
“是。”
陈刚又转头看向正在准备回队列的沈砚。
“沈砚。”
沈砚立刻出列。
“到!”
陈刚看著他,说道:
“你这两天训练强度已经超標了,下午就先休息一下午吧,陪梁崢去一趟医务连。”
沈砚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想著下午继续训练。
毕竟训练就意味著能获得系统反馈。
哪怕是最基础的队列训练,也有可能刷出点东西。
结果陈刚一句话,直接把他从训练场调到了医务连路线。
陈刚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补了一句:
“医务连那边你熟,你把梁崢摔倒经过、復位情况和后面微调处理都跟他们说清楚,別让他们不当回事。”
陈刚都这么说了,沈砚只能应下。
“是。”
魏善甲坐在旁边,听见沈砚下午不用训练,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他这算不算直接休息了?好羡慕啊!”
尕娃想了想,小声说道:
“誒朋友,你想休息的话,也可以继续去申请当標本嘛!”
魏善甲回想起自己在医务连的遭遇。
又想到了今天沈砚展示的接骨技术,魏善甲嚇得浑身一颤!
“那什么,我突然觉得训练也挺好的!”
……
沈砚跟著梁崢往医务连方向走的时候,训练场上的喧闹声渐渐落在身后。
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多少有点尷尬。
毕竟上午刚见面时,梁崢还把沈砚当成关係户训了一顿。
现在没过多久,他就被沈砚接上肩膀,还得让沈砚陪著去医务连检查。
梁崢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主动开了口。
“沈砚,上午的事,是我先入为主了。”
沈砚看了他一眼。
梁崢表情很认真,没有半点敷衍。
“我来之前听说新兵里有个关係很硬的人,心里就带了偏见。
后来看到你单独训练,又坐在操场边恢復,就直接把你往那个方向想,是我没问清楚就下结论。”
沈砚平静地说道:“梁排也是为了训练风气好。”
梁崢摇了摇头。
“为了训练风气没错,但没弄清情况就扣帽子,这不叫负责。”
他说到这里,脸上有点尷尬的发热。
“尤其后来才知道,你就是团部说的那个救人立功的新兵,我就更觉得自己蠢了。
你这种兵要是都能被我认成关係户,那我以后真带兵,迟早得把好苗子误伤一大片!”
沈砚笑了笑,没有继续抓著这事不放。
“误会说开就行,以后还得指望著梁排带我们训练呢!”
梁崢看著沈砚,心里反而更觉得不是滋味。
这新兵不光能力强,脾气还这么好。
要是换成別人,刚才被自己那么一顿训,后面有机会肯定要阴阳怪气两句。
沈砚倒好,该救人救人,该处理处理,连说话都不带刺的。
这么一想,梁崢心里的愧疚又重了一点。
他忍不住问道:“沈砚,你是大学生兵吧?入伍前是哪个学校的?”
沈砚回答得很自然。
“復大医学院。”
梁崢脚步微微一顿。
“復大医学院?”
“嗯,我今年刚上大一,入学没多久就报名参军了。”
梁崢这下是真有点惊讶了。
他当然知道復大医学院是什么分量!
能考进去的学生,高考分数绝对不低!
而且未来医学路线虽然辛苦,但平台和前途都摆在那里。
梁崢当年考军校也算拼命,可如果单看高考分数,沈砚的分数恐怕比他当年还要高不少。
这么一个能走顶尖医学院路线的人,跑到疆区来当兵,还训练得比谁都狠。
自己上午竟然把他认成了来部队镀金的关係户。
梁崢心里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可恶的关係户传闻!
害我不浅啊!
他嘆了口气,说道:“难怪陈连长这么看重你,你这履歷,放军校里都够嚇人。”
沈砚语气很平常。
“医学太卷了,对身体不好,我想练出一个好身体的同时,也不把医学丟下。”
梁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別人考进復大医学院,想的是以后当专家教授。
而沈砚考进去之后,觉得医学太卷,於是扭头来部队练身体。
这个思路听起来离谱,可一想到沈砚现在的训练表现。
梁崢又觉得,好像也不能说完全不合理。
梁崢走了一段,忽然问道:
“你训练这么刻苦,是想进特种部队?”
沈砚点头。
“嗯。”
“我想当兵王,练出一个好身体。”
梁崢听完笑了笑。
这个回答很热血,很符合一个刚入伍新兵的状態。
不过梁崢毕竟是军校出来的,思考问题会比普通新兵更长远一点。
於是他又问了沈砚一句。
“那成为兵王以后呢?”
“有没有想过到时候再去考个军校,成为军官?又或是走你的老本行,走军医这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