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之前提到的“马林”和“小跳蚤”。
“呼…呼……呼……”
夏恩的呼吸缓和下来,他躁动的心跳平復后,才注意到自己握剑的手在止不住发抖。
雪地里,血的气味刺鼻又浓郁,夏恩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死者,悽惨的死相令反胃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呕……呕……”
大卫赶忙走上前来,他轻拍著夏恩的后背,让他缓和。
“怎么,第一次杀人?”
诺兰拿剑让余下两人抱头半蹲,然后才看著夏恩问道。
“这是当然,我们只是军院学生,並不是杀手。”
“您的话让人误以为,杀人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大卫气愤反驳,他觉得诺兰这话有些无礼冒犯。
“抱歉,习惯就好了,要知道维林城郊那些十岁的小混蛋都敢拿刀捅人。”
“你们既然是帝国的军人,还是迟早適应鲜血和尸体比较好,未来等著你们的战爭可不会少。”
诺兰看著虚弱的夏恩,他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终究只是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少年;诺兰心中如是想到,对此前夏恩的怠慢也解气了不少。
毕竟比起诺兰见过的大多数贵族子弟,夏恩绝对算得上贵族里的清流了。
“早上別给他吃太多东西,容易反胃。”
里弗斯·诺兰对你的好感度上升3,现为6】
夏恩看著显现的字符,不由觉得这个诺兰骑士的待人思维还真是颇为独特。
夏恩擦拭了嘴唇,然后和大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无事。
“夏恩,你救了我们,做的没错,不要太在意那些。”
大卫扶著夏恩远离了那一旁的四具尸体,然后带他坐到了另一边。
“我……我也不知道,拿起剑的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夏恩喘著粗气,大口大口的凉气被吸入体內,这反倒让他冷静了不少。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诺兰搜过了两个黑鸦的身,发现他们没有凶器,才开口询问。
“我是马林,这孩子没有名字,我们都叫他小跳蚤。”
那个叫马林的黑鸦回答道。
“你们知道那四人的计划吗?不……你们岂会不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告知?”
诺兰说著,忽然话里的语气转变,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那四人,一个是强姦犯,两个是杀人犯,还有一个是纵火犯,我们不敢多话……”
“真是一群老鼠屎,帝国的害虫……”
诺兰听到马林的话,却显得更加气愤了。
“那你们呢?你们犯的什么罪?”
夏恩突然有些好奇,他坐在一旁询问道。
他们虽然都是重刑犯,可这个马林却让夏恩觉得过分软弱,要么就是他心机更甚,要么就是另有隱情。
彼时天空的夜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日出的火红缓缓爬上了天空,在一瞬间就染红了天边的尽头。
当日出的红色照耀到夏恩的脚下时,顏色渐淡了不少,最后只留下了黑色的背影。
“我为了给妹妹一份救急的粮食,偷了两个麵包被抓,被判了十年,后来在牢里不断顶替罪名,成了重刑犯。”
“我……我在维林城郊的跳蚤窝长大,我是孤儿,他们说当黑鸦能包吃包住,我就来了……”
三人听著他们的话,皆是沉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