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再见。”日车宽见点头。
等莉拉走出房间,他重新翻开那叠资料,在对应的卡片上写下:术师水平只是最低的四级,可能有奇术造诣。
在短暂的沉默中,日车宽见突然抬手抚额,用余光瞥向身旁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托比亚斯。
一个细节扎入脑海——这个男人刚才没有说“再见”。
这个古板的老男人刚才没有说再见……
“表演的痕迹很淡,逻辑上存在漏洞,但……”他低声自语,“托比亚斯,我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上一次见到狄奥大人是什么时候?”
“我怎么可能记错,”对方立刻回答,“当然是6月3日。”
日车宽见猛地向侧方撤步,右手已从腰间抽出「微怒剑贝加尔挞」,剑尖微抬,摆出标准的击剑起手式。
“天草四郎……你还真是无处不在。”他声音冷澈,“傀儡的传播媒介究竟是什么?只要在同一地点停留足够久,就会被你渗透?”
“如果真是那样,”对面的“托比亚斯”咧开一个浮夸的笑容,“我应当优先以你为目标才对。”
“所以……?”
“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告诉你啊!”傀儡骤然大笑,“‘结束一切战斗的战斗’就要开始了,我来就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而已。”
日车宽见握剑的手纹丝不动:“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傀儡化不可逆。”对方笑容收敛,眼神空洞,“我会好好使用的。”
与此同时,塞纳河畔,阳光在水面碎成点点金鳞。
恢弘如宫殿的建筑与寻常公寓楼并肩而立,梧桐树梢在微风中轻摇,街道上行人寥寥。
临街的咖啡馆与餐厅有的已敞开大门,有的仍合着百叶窗。
要等到傍晚,这座城市才会真正苏醒。
阿修纳德坐在咖啡馆门口的遮阳伞下,鼻尖戴着鲜红的小丑圆球。
身上那件用奇特材质编织的绿色西装在光线下流转着水波般的细碎光泽。
他用两根手指夹起一枚点缀了坚果碎的舒芙蕾,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像是许久未享用甜品的囚犯般眯起了双眼。
又啜饮了一口咖啡中和口中的甜味,他才摊开信纸,拿起钢笔唰唰书写起来。
“尊敬的赫尔墨斯大师,很高兴告诉您,我已从‘大事件’中平安幸存。
因这次行程的特殊性,过去一个月未能与您联系,恳请谅解。
这段旅程虽不乏艰辛,但在诸多朋友的协助下终告完成,我也达成了预定的目标。
世界如期升格,赞迪克未死,狄奥取得了超越一切的力量,因果的循环更促成了世界天命之子的实力飞升。
除却阿尔伯特与保禄那两个真正的小丑大败亏输,其余人皆可称皆大欢喜。
于我而言虽无特别重大的收获,但能促成这段故事便已足够。
若您想要找到我,可如往常一般,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