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系没有关系,”莉拉连忙摆摆手,仿佛早已想好,“我知道的!
我仔细看过你们的资料,你们不是有‘窗’和‘辅助监督’这样的职位吗?不需要每次都亲临前线战斗的那种。
我就做做文职工作,或者帮忙处理那些不太危险的诅咒就好了呀!我很擅长整理和归档的,书店里的书都是我分类的!”
她充满期待地看着两位面试官,仿佛在说“看,我很有规划吧”。
“行吧……即便如此,按照规程,所有新入行的术师,无论最终志向是前线还是后勤,都需要在咒术高专部接受为期至少一年的基础咒术理论教育、体能格斗训练,以及相关的历史、法律、伦理学等通识课程。
这是强制要求,为了确保最低限度的自保能力和对世界的认知。”
“好的好的!”莉拉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更兴奋了,双手微微握拳放在胸前。
“是和《哈利·波特》里的霍格沃茨那样的魔法学校吗?
有古老的城堡、会动的楼梯、分类帽,还有四个学院?会不会有魁地奇比赛?”
她的眼睛仿佛在“普林普林”地闪光。
“……没有。”日车宽见的回答干脆利落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学校建筑虽然有些历史,但内部设施很现代化。
课程也更接近体校与特殊技能培训学校的结合,相当务实。没有城堡,没有会动的楼梯,也没有魁地奇。
不过,有些课程确实会涉及‘实践’,可能会去一些……有历史感的地方进行场地实习。”
“哦……”莉拉点点头,迅速调整了心态,“现代化也好,更有效率嘛,生活也会比较方便。”
日车宽见翻动了一下手边的资料,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目光审慎地看向莉拉:
“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来自奥地利,那么,对于之前发生在维也纳联合国城的那起大规模诅咒爆发及后续特殊处理事件,你本人有什么看法?
或者说,当地普通民众和潜在术师群体中,对此事的普遍舆论风向如何?”
“看法啊……我没什么看法,毕竟就算死再多的人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嘛。
而且我的看法改变不了任何事。我不是政客,不是媒体,不是那些能写报告让上面‘高度重视’的大人物。
还是说我应该表现得更悲天悯人一点,装腔作势挤出几滴眼泪?哈哈,那我确实做不到呢。”
莉拉笑了,笑声短促而轻,像是从喉咙深处弹出来的气泡,还没等完全成形就已经破裂。
“我有个朋友在联合国城工作,她当时还好因为来大姨妈请假了,不然那天也要出事呢。
其实时代就像火车,或去或留,似乎有的选,可多数人还没来得及选,窗外的景色就变了。
所以我能做的只是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做我力所能及的事。”
日车宽见沉默了片刻。
他在思考——不是因为不理解,恰恰相反,是因为理解得太清楚了。
莉拉说的那种“无力”,他见过太多次。
术师不是神,甚至连“超级英雄”都算不上。
他们只是一群恰好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尽力而为。
“……莉拉小姐,恭喜你被录用了。”
“好耶,非常感谢!今天天气真好,看起来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莉拉最后说道,“让我们在东京再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