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卷 第15章 那,离婚吧(2 / 2)离婚后,前妻闺蜜找上我首页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转学?转去哪?”杨画愣住。

“星辰国际学校。芽芽已经在那里两天了,她觉得新学校挺好的,所以我打算让她长期读下去。”夏天语气平淡。

“啪!”

杨母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横眉竖目:“你疯了?星辰国际一年学费二十万!”

“这钱,我出。”夏天看向杨母,眼神冷冽。

“你出?你是我们杨家的上门女婿!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杨家的财产!”杨母指着夏天的鼻子,唾沫横飞:“你有什么资格自己支配?”

芽芽吓得缩起脖子,眼眶泛红,往夏天怀里躲。

夏天伸手捂住女儿的耳朵,深吸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杨画:“你也是这么想的?”

杨画避开夏天的视线,支支吾吾:“老公……星辰国际确实太贵了。而且,你刚工作,用钱的地方多。这事,你应该先跟我商量。”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芽芽的教育?她在原来的学校被人欺负,老师也不管。这些,你都知道吗?”夏天反问。

杨画语塞。

“画画!跟这白眼狼废什么话!”杨母猛拍桌子,又凶神恶煞道:“芽芽不仅不能转学,还要把他的工资卡收回来!以后他每个月就留五百块钱零花!”

杨画咬了咬嘴唇,看向夏天,语气放软:“老公,要不……你把工资卡交给我保管吧。我同事她们,家里都是老婆管钱。我帮你存着。”

“我若不给呢?”夏天目光如刀,直刺杨画。

杨画脸上挂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夏天!你别得寸进尺!我都已经放下身段了,你别蹬鼻子上脸!你不过是我杨画的上门老公、杨家的赘婿,认清自己的身份!”

“那,离婚吧。”夏天吐出四个字。

声音不大,却震得餐厅鸦雀无声。

杨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杨母却大喜过望,猛拍大腿:“离!明天就去民政局!画画,离了他,你肯定能找个更好的!他一个小医生,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她很激动,都忘了明天是周六,民政局不上班。

夏天没有废话。

他推开椅子,转身走进卧室。

拉开衣柜,扯出一个黑色行李箱,开始往里扔衣服。

动作干脆利落。

杨画终于回过神。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她的理智。

她冲进卧室,从背后死死抱住夏天的腰。

“老公!我不离!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杨画声音发颤,眼泪夺眶而出:“我不要你的工资卡了!芽芽转学,我也同意!你别走!”

夏天停下手里的动作,没有回头。

“放手。”

“我不放!”杨画抱得更紧,脸颊贴着夏天的后背,哭得梨花带雨:“夏天,我是芽芽的亲妈。我们要是离婚了,芽芽就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了。你忍心让芽芽在学校里被同学嘲笑没有妈妈吗?”

夏天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孤儿院的童年,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完整家庭的孩子,会遭受多少白眼。

芽芽站在卧室门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爸爸……”芽芽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夏天的大腿:“妈妈认错了。我们就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好不好?”

夏天看着女儿满是泪痕的小脸,拳头死死捏紧。

半晌。

“好。听芽芽的。”夏天松开手里的衣服。

杨画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

杨母冲进卧室,一把将杨画拽起来,拖进隔壁的次卧。

“砰!”房门关紧。

“画画!你脑子进水了?”杨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不是跟王磊都睡过了吗?你都不喜欢夏天了,为什么不趁机离了?”

杨画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跌坐在地上。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她曾经也以为,自己早就厌倦了这个窝囊的男人。

除了在床上能满足她,夏天一无是处。

可当夏天真的提出离婚,决绝地收拾行李时,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你真是个废物!”杨母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杨画的额头:“看来,咱们杨家,以后只能指望你妹妹了!”

杨画低着头,一言不发。

深夜。

主卧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夏天平躺在床的左侧,闭着眼睛。

身旁的床垫微微凹陷。

杨画洗完澡,带着一身沐浴露的香气,钻进被窝。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领口开得很低,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这是以前夏天最喜欢的一件睡衣。

杨画侧过身,一条腿搭在夏天身上,身体一点点贴过去。

柔软的胸口蹭着夏天的胳膊。

“老公……”杨画声音娇媚,带着明显的暗示。

她的手顺着夏天的睡衣下摆探进去,抚摸着他结实的腹肌。

夏天睁开眼。

目光清明,没有一丝情欲。

他抬手,抓住杨画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出来。

“我累了。睡觉。”夏天声音冷淡。

杨画不死心。

她翻身压在夏天身上,低头去吻他的嘴唇。

夏天偏过头。

杨画的吻落空,亲在枕头上。

“夏天……”杨画眼眶泛红,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哀求:“我老公,你别生气了,我错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杨画,此刻卑微得像个讨好主人的宠物。

夏天看着天花板。

“我累了,睡吧。”夏天又道。

杨画僵在夏天身上。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却陌生至极的脸。

沉默片刻后,她从夏天身上翻身下来,睡在了一旁。

夏天稍稍侧身,背对着她。

少许后,杨画又贴上来,双手抱住夏天。

夏天闭上眼睛,只觉得讽刺。

入赘五年,他当牛做马,换来的是嫌弃和背叛。

如今他冷酷无情,她却卑微讨好。

这迟来的“待遇”,真让人恶心。

次日,周六。

杨画眼睛红肿,早早去了公司加班。

杨家一直经营着一家代理销售医疗机械的公司。

夏天给芽芽换上一条粉色的公主裙,扎了两个羊角辫。

“走,爸爸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呀?”芽芽仰着小脸。

“去见知微阿姨。”夏天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世界星游乐园门口。

上午九点,广场上已经挤满了游客,气球贩子和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在人群中穿梭。

谢知微站在一棵巨大的法国梧桐树下。

她今天没有穿平日里刻板的职业西装,换了一身休闲装束。

白色的真丝吊带外搭一件米色薄风衣,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色牛仔裤,将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白皙的下巴和一抹紧抿的红唇。

清冷、高贵。

即便站在喧闹的游乐园门口,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依然让周围的游客自觉地与她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

夏天牵着芽芽走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谢知微。

“知微阿姨!”芽芽眼睛一亮,松开夏天的手,像只欢快的小家雀一样飞扑过去。

这丫头不知道随谁,超级博爱。

身边的每个漂亮阿姨,她都喜欢。

看到夏芽芽后,谢知微冰冷的面容瞬间融化。

她蹲下身,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扑过来的小身躯,将芽芽抱了个满怀。

“芽芽今天真漂亮。”谢知微摘下墨镜,用指尖轻轻刮了刮芽芽的小鼻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夏天走上前。

谢知微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镜,遮住那双清冷的美眸。

面对夏天时,她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客套与疏离:“芽芽交给我,你有事就去忙吧。”

“麻烦你了。”夏天点头,又道:“她有些调皮,如果累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带得动。”谢知微淡淡道。

夏天没再多说。

他抬手揉了揉芽芽的脑袋:“听知微阿姨的话,爸爸下午来接你。”

“知道啦,爸爸再见!”芽芽乖巧地挥手。

夏天转过身,快步走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必须立刻赶往景山别墅。

夏老太太的病情不能耽误,而他“夏家大少”的身份,也需要经常‘维护’。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谢知微才收回目光。

“走吧,我们进游乐园。”谢知微道。

她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盛世美颜。

“好耶!”夏芽芽很开心。

谢知微随后牵起芽芽的小手,进了游乐园。

两人走在游乐园的林荫道上,瞬间吸引了无数游客的目光。

两人先去坐了旋转木马。

谢知微平日里雷厉风行,此时却极有耐心。

她抱着芽芽坐上金色的小木马,自己则站在一旁,一手扶着芽芽的腰,随着音乐轻轻摇晃。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

旁边有游客正在给自家孩子拍照,镜头无意间扫过她们。

那人忍不住赞叹:“这母女俩颜值真高,像拍画报一样。”

听着周围的议论,谢知微表情稍稍尴尬。

她没有解释,只是下意识地将芽芽抱得更紧了些。

带孩子是个体力活,但谢知微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交际的人,交际对她而言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带着一张假面,有时候还要被迫陪着笑,附和着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话题。

就很累。

但此刻,在芽芽纯真无邪的笑容面前,她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玩了几个项目后,芽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累不累?渴不渴?”谢知微蹲下身,用湿纸巾温柔地帮芽芽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不累,但是肚子有点咕噜噜了。”芽芽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小肚子。

谢知微失笑:“那我们去吃好吃的。”

随后,谢知微带着芽芽走进了一家美式汉堡店。

临近中午,店内人满为患。

谢知微好不容易在靠窗的位置等到了一个空桌。

“芽芽在这里坐着不要动,阿姨去点餐,好不好?”谢知微叮嘱。

“好,芽芽乖乖等阿姨。”芽芽双手托着腮帮子,用力点头。

谢知微去前台排队,点了一份儿童汉堡套餐和一杯热牛奶。

然而,刚拿到餐点走回座位,谢知微突然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是一种尖锐的、痉挛般的疼痛,瞬间抽干了她脸上的血色。

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生理期提前了。

加上最近连续加班,饮食不规律,这次的痛经来得异常凶猛。

谢知微捂着小腹,疼得几乎站立不稳。

“阿姨,你怎么了?”芽芽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阿姨……肚子有点疼,要去一下洗手间。”谢知微咬着牙,强撑着将餐盘放在桌上。

痛经一般是月经前兆,她得去卫生间垫一下卫生巾。

谢知微顿了顿,看着芽芽,又神色极其严肃地叮嘱:“芽芽,听话。坐在这里吃汉堡,绝对不能离开这个座位,也不能跟任何人走。阿姨马上就回来,听懂了吗?”

“听懂了,芽芽不乱跑。”芽芽乖巧地答道。

谢知微深吸一口气,捂着肚子,急匆匆地穿过人群,往餐厅深处的洗手间跑去。

洗手间里排起了长队。

剧烈的疼痛让谢知微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靠在冰冷瓷砖墙上,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等她处理好一切,强忍着虚脱的身体走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五分钟。

谢知微揉着小腹,快步走出洗手间通道,看向靠窗的那个座位。

座位上,空空如也。

粉色的儿童套餐还在,汉堡只被咬了一小口。

但原本坐在那里的可爱小女孩,不见了。

谢知微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天灵盖上。

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芽芽?”

她快步冲过去,打翻了桌上的热牛奶。

温热的液体顺着桌角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欢笑声,但在谢知微听来,却像是一片死寂。

“芽芽!你在哪?”

谢知微慌了。

她彻底丢掉了平日里的冷静和高傲,发疯般地在餐厅里寻找,抓住旁边的服务员大声质问:“看到刚才坐在这里的小女孩了吗?穿粉色裙子,扎两个辫子!”

服务员被她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摇头:“没……没注意,中午人太多了。”

“监控呢?我要查监控。”谢知微又急切道。

“这个,真的很不凑巧,店里的监控早上坏了,老板报了维修。现在维修师傅还没来。”服务员道。

谢知微:..

她随后冲出餐厅。

烈日当空,游乐园里人潮汹涌。

无数张陌生的面孔在她眼前晃过,却没有那个熟悉的小身影。

天,塌了。

谢知微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无法解锁屏幕。

她必须给夏天打电话。

可她该怎么向夏天交代?

这一刻,谢知微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