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秀美黛眉微微一蹙,秋水明眸中掠过一丝疑惑之色。
方才那一剎,她分明感到自己澄澈如镜的心湖深处,无端泛起一丝涟漪,仿佛冥冥中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牵绊被悄然触动。
这种感觉陌生而又熟悉,令她道心微起波澜。
正当她为这点无端思绪困惑时,大殿之上传来一道清冷女声:“心若澄明,方可不迷不惑,静守灵台,莫为尘事所扰。”
闻听此言,她连忙收敛心神,凝气运法,身周那道璀璨明华再度绽出道道清光。
......
正当顾惟清出神之际,一道温厚和煦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道为体,法为用。这神通变化之术,等你道行深些时,再学亦不为迟。”
话音未落,一位相貌俊逸、面带高远淡泊之气的中年道人,缓步踏入厢房。
正是顾惟清的授业恩师周远山。
顾惟清闻声,立时定了定神,绕过书案,上前数步,躬身言道:“恩师在上,弟子有礼。”
周远山目光温润,望著眼前神清气朗、周身隱有莹光流转的弟子,轻捋頷下长须,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顾惟清隨他清修,已歷十载春秋,眼看著日渐颖悟,今日不但灵明尽復,更是开灵窍、聚真元,褪去了凡胎浊骨。
想来也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之功。
如此,总算未曾辜负故友临终託付。
周远山心念又一转。
先前顾惟清灵思蒙昧,痴痴迷迷,本想著携他在此清静之地安度一生便已足矣。
可如今,顾惟清既已踏入道途,有了问道长生之望,这停云山虽清幽宜人,终究灵机稀薄,非是修行福地。
若强留他在此,不过是隨自己这閒云野鹤虚度光阴,徒然蹉跎大好道缘。
一念及此,周远山面上笑意微敛,轻轻一招手,道:“惟清,你隨为师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