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回榻上,拿起原主绣了一半的刺绣继续。
那是要送给她即將归家的父兄的小礼物。
据原主的记忆提示,眼下在绣的是大鹏鸟,但她这个门外汗的眼睛怎么看都像是一只雄壮的、扑腾著翅膀的胖野鸡!
已经不是丑不丑的为题,而是已经夸了物种。
但既然是原主的心意,还是决定帮她绣完,並送出去。
应该……不会被嫌弃吧?
嘶!
好难说!
有事打发时间,她做得很投入,爭取別绣得太离谱,毕竟现在要丟脸的话,丟得是她,不是原主。
萧澈安静看了会儿不知道什么人、什么时候送进来的摺子。
半天没听著声儿。
抬头看了眼屏风外。
傍晚的霞红光线穿过窗纱落进来,罩在她身上,侧影朦朧、专注而雅致,下一秒。
双臂一展,拖著蔫蔫的调子呻吟“累死老娘”,然后扑通一声就躺下了。
“……”就不是嫻雅的料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床沿轻敲了两下。
后屋檐下传来极细的动静。
后窗无声无息被撬开了一道缝隙,一个小黑影,钻进了屋。
姜瑞寧闭眼休息,一条腿在榻上,一条腿垂著,晃晃荡盪。
刺绣一小时,比在电脑前做一天工作都累!
迷迷糊糊要睡过去。
耳边响起沉沉的呼吸声。
以为是煞神又要作妖折腾她。
深吸了口气,嘴角勾起標准微笑弧度,睁眼。
嗯?
没过来?
下了榻,赤脚走到屏风后,探头、往里面望了一眼。
人还歪著在看书。
他没动,屋子里没別人,哪里来的呼吸声?
脚踝上突然蹭到了一点凉。
姜瑞寧背脊一寒,汗毛竖了起来!
僵著脖子低头。
看清是什么东西的那一刻,人都麻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蛇!
一条黒得五彩斑斕,鳞片被窗纱滤过的冷白光线照得闪闪放光的蛇,正贴著她的脚脖子、昂著头,在朝她吐!信!子!
“妈呀!哪儿来的这鬼畜!救、救命啊!”
尖叫是本能。
姜瑞寧怕蛇。
电视和手机里看到,都能做噩梦的程度。
一脚踹飞了黑蛇,一边嚎,一边生理性作呕,奔进了屏风后,飞快躥上了床。
萧澈和鬼,萧澈可怕!
萧澈和蛇,蛇可怕!
七手八脚爬进了里侧,脑袋供进男人臂弯下,瑟瑟发抖,脸色比发高烧的时候还要白上三分:“呕有、有蛇!好丑……呕”
萧澈挑眉,眼底闪过看好戏的笑意。
朝屏风另一侧看了眼。
小黑蛇被踹墙上,又掉地上,估计也嚇得不轻,“嗖”的一下钻进了角落里,不见了踪影。
伸手拎她的衣领:“不是非要出去?”
姜瑞寧死死抱住他的脖子:“这是我的床!”
萧澈快要被她勒得喘不过气:“……鬆手!”
姜瑞寧整副柔软的身子几乎都蜷缩在他身上,脸藏进他脖颈间,主打一个只要她看不见蛇,就等於蛇也看不见她!
“我不!”
萧澈突然倒吸了口凉气,慵懒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沙哑:“不要乱动!”顿了顿,声音越发稳不住,“按到爷伤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