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寧正喝汤。
纯天然无污染的八菌汤,鲜得眉毛都要起飞,可比她从前吃过的君子堂鲜美好几倍!
怀疑在现代时吃到的,都是温室里人工养殖的。
突然惊了一声。
嚇得她哆嗦了一下,汤洒在手上,汤得她齜牙咧嘴,赶忙拿帕子擦掉。
“你干嘛又嚇人!”虎口烫出的红印子懟他眼前,气呼呼的调子夹杂著一丝娇气,跟撒娇似的:“你看看,都红了!”
萧澈拍开她白嫩嫩的爪子:“你会嚇到?爷看你是故意讹诈!”
耳朵里钻进她的撒娇,又看到她唇上沾上的一点油光,嫌弃,喉结却不自觉滚动了一圈。
“哪儿像个名门千金!”
姜瑞寧无语缩回手,给自己吹吹:“你管我像不像,又不嫁给你!”
萧澈冷眸里明晃晃闪动著危险。
姜瑞寧气势一下弱到了尘埃里,小声嘀咕:“有权你了不起!不讲理!”
萧澈:“確实了不起。”
姜瑞寧:“……”
真是无语。
“好端端生哪门子气!一惊一乍,也不怕引来怀疑!”
萧澈冷哼,起身回了床上,倚著迎枕看书。
“水!”
姜瑞寧把端起的菌子汤碗又放下。
倒了茶水,给他送过去。
一绕过屏风就看到一副清冷慵懒的美人图。
萧澈微微侧倚著身子,中衣交领微微隆起一点弧度,露出半截儿冷白锁骨,墨发只以一根青墨色髮带松松束著,跑了几缕出来,蹭过他眼角的血红小米痣,顺著下顎懒散垂落,削弱了他神態里的冷戾之气。
拿著书的手漫不经心地搭著迎枕,掌骨微微绷起,骨节分明而流畅,薄而冷的皮肤淡青色的血管若因若现,整个人又欲又好看。
“爷是伤患!”
姜瑞寧收回贪婪欣赏他美貌的眼神:“……???”
什么意思,让她餵吗?
下棋翻书的时候,不是好得很,这就又伤患上了?
但是没办法,这个世界他暂时还是老大,得罪不起。
忍了,微笑服务。
萧澈扫了一眼,不喝:“烫!”
烫个屁!
姜瑞寧握著水杯,会不知道它烫不烫吗?
深呼吸,忍住给他下巴豆的衝动,轻轻吹了吹茶水。
再度餵到他嘴边:“这个下温度正正好了呢!”
萧澈抿了一口,不喝了。
“在这儿伺候著!”
姜瑞寧拒绝,傻子才愿意跟他杵在一块儿!
“我还没喝完汤呢!您有事喊一声,我立马就来。”
萧澈嫌弃:“胖出了形儿,看谁要你!”
姜瑞寧无所谓地撇撇嘴:“王爷,您生来不是给人当踏脚石的,我也不是为了嫁人才出生的!就算我要减重,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健康、我自己的审美,不会是为了迎合某个男人的眼光!”
萧澈轻嗤:“藉口一堆!还不是连口腹之慾都控制不了。”
姜瑞寧竖起食指,晃了晃:“胖了就减,在减到满意的体型体重之前,我可以克制口腹之慾,再美味的东西放我眼前,绝对一口不沾!”
“作为实权上位者,就一定有控制不住的欲望。半斤和八两,咱们谁也別瞧不起谁。”
她这一番话,像细密的风,从萧澈垒砌的防护墙的缝隙里拼命往里钻。
在深渊里掠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异样波澜。
“出去!別在爷面前碍眼!”
姜瑞寧摇头出去。
变態果然是变態,生气都莫名其妙,做他的臣子,没累死,也得嚇死!
坐回餐桌前,继续喝汤。
凉了,没那么好喝了。
不开心!
喊了云宓进来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