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內一枚银白符种浮现,破空回归到玄鉴中。
长子一死,李家悲痛欲绝。
另一边,青池宗內。
李叶盛闭目,感应翠绿茂盛的许愿树,这几个月间,逐步凝聚了三枚胎息白符,第四枚半灰半白,欲要成形,却功亏一簣。
他驀然睁眼,那一道连接许愿树的缘丝断了,李长湖虚影浮现,对他温和一笑。
李叶盛默然,想到此世幼时,李长湖温和的面孔,带著他玩耍的种种记忆。
“还是死了吗?命数如此,徒呼奈何。”
意外的,李叶盛没有特別难过,这个世界太残酷了,他只有抽离出去,將一切当成npc,冰冷的计算,才能活下去。
从李家角度来看,李长湖天资太差了,占据符种位置也难成大器,一辈子顶天胎息。
何况早期李家斗爭残酷,以李长湖的心性与修为,哪天为族赴死也不奇怪。
加上青池宗刻意封锁內外,隔绝世家亲情影响,胎息根本出不去。
“说一千,道一万,我也有坐视兄弟去死的嫌疑,但这个世界能不主动害人就不错了。”
他嘆息一声,对许愿树来说,长湖价值同样很低,大伯家分田恩情他一直记著,却大可將恩情延顺到李家身上,名正言顺的施恩结缘。
长子长湖一脉的后裔可不简单,孙子渊修、渊蛟、渊平各个都是人杰,天资可观,曾孙曦治,曦明更是紫府之姿。
稍微助力一二,捞上一两人,也不负这份恩情。
这双贏的结局。
而且此界底层逻辑,灵窍子与血脉息息相关,胎息练气修士,生子十有一二才得灵窍子,唯有筑基才有一半概率得灵窍子。
假若长湖不死,李家一脉四灵窍,真恐怖如斯,现在加上他灵窍,嘖嘖嘖。
“灵窍吗,这个破绽对李家都不算什么了,真正的破绽是太阴月华与太阴玄光。”
李叶盛沉默,早期陆江仙毫无记忆,暴露了太多了,得亏有玄諳真君背锅,否则整个望月湖都將被紫府夷平。
到后面太阴月华与太阴玄光再也没出现过了。
可暴露的破绽,早就在诸金丹诸紫府的眼中。
“必须抽空回去,得给李家提个醒,迟一点暴露,不然连累到我,现在就入了大人眼中,那未来的路真不好说了。”
李叶盛暗自计较,此番也要惠及长湖后裔,顺带巩固一番情谊。
“现在还不是时候,三年后,也就是拾鉴六年,就是青穗峰之主,紫府嫡系,筑基修士司元白去望月湖收徒李尺涇,被狐族勾动。”
“就是不知道,这次狐族布局了我,还会不会动李尺涇呢?”
李叶盛盘算,心知肚明,大概率还是会动的,因为他只是旁系,李尺涇亲近玄鉴,是嫡系。
要是直接动了李尺涇,陆江仙却没能做出有用的反应。
玄諳真君才能確认陆江仙目前的状態,更进一步布局。
“等那时候再说吧,现在就要提现了。”
李叶盛看向许愿树下掛著的几枚胎息白符,打算初步尝试许愿,看看许愿的规则和上限。
他欲將五品功法《观太华经所得再提升一品。
至少六品胎息功法奠基,才是金丹种子的待遇。
他这一世怎么也要往金丹努力一遭。
李叶盛预许愿一下,心中浮现愿望,许愿树呼应,枝头悬掛的一枚符牌摇晃,隨时消失,转化为玄妙力量垂落。
《观太华所得数千字在脑海演变交织,愈发玄妙高深,有种直指大道之感。
五品升六品的消耗居然仅要1枚白符,而且看许愿之力似乎意犹未尽感觉。
“这许愿法诀最为廉价啊。”
他心思微动,又试了试从一品的青元养轮法晋升,发现同样1枚白符就能达到六品,见许愿树的符牌將要消耗,实现愿望,连忙取消了许愿。
1枚白符结合就能得到胎息层次的极致六品功法。
以此来推,六品的极限练气法,六品的极限筑基功法,也通通仅需1枚同阶符牌。
忽然,李叶盛別有想法,尝试在六品《观太华所得的基础上提升,突破七品。
而世无七品,再往上就是超脱功法体系的藩篱了,媲美太阴吐纳养轮法。
许愿树上,剩下的第二第三枚白符摇晃不定,第四枚半灰半白符牌明灭不定,还差一丝。
需要3枚白符才能晋升,差一点就不能成,这是……品阶太高了。
虽局限於胎息,可立意不凡,能还原太华经原本一二神妙,就算紫府修士取来观之也有所裨益。
这也是为何,太阴吐纳养轮经区区一本胎息功法,不能拿出来,还被金丹紫府覬覦。
“原来如此,许愿所需符牌,只要在对应层次的范围內,就能无所不能,任何功法、灵物、法器都是该层次的极致。”
“而超出原本符牌层次的,则要多枚结合,一如十几枚灰符许愿出一品的胎息功法,也如现在这般三枚白符让观太华所得突破框架。”
“得亏加入青池宗,给出的功法本就高明,在此基础上提升,修出的根基更扎实,也误以为是个人命数道行特殊,若是散修拿出来就很扎眼了。”
李叶盛庆幸,眼下他暂时忍耐,不打算立刻转修功法。
虽说六品功法是基於太华法升华,修出来连筑基都分辨不出来,可还是有风险的。
李叶盛打算,等胎息突破练气时,一口气转化,这样就能万无失一。

